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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徹心扉——這是蕭鑫當前僅存的感覺。他不明白,為何被干尸的手骨刺中會痛至如此,他只感覺身體的每一處血液都在逆流而上,流速之快似要血脈賁張。
所有的血液逆流而上之后,又聚集在一起,像一股洪流,涌向雙臂的傷口處,轉而又被左右胳膊上的黑色炎龍盡數吸食。
身體最痛的部位,莫過于自己的心臟,那是全身血液的供給點,更是致命點。可是,就像有一臺大功率電泵,在瘋狂地抽離著自己的血液。
逐漸,心臟的血液供給無法達到正常,隨之而來的,是心率的加快,“碰、碰、碰”,心跳聲已經無需靠在胸膛上,就可以聽見。
血液迅速流失,身體出現萎縮、干癟,骨頭的輪廊清晰可見。蕭鑫雙膝跪地,雙手撫慰著胸前心臟的位置,親身感受著那種駭人的心跳。這次的情況比上次承受“三星起源者之力”更為嚴重,要說上次痛的是皮肉,這次則痛的是內心。
蕭鑫面容堅毅,牙關磨得“咯咯”作響,卻沒有任何掙扎的打算:“皮開肉綻我都熬過去了,這次我也定要熬過去。”
雖然痛徹心扉,但他的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輕柔的聲音在呼喚:“堅持下去,你---不能死,絕對不能。”
這道聲音雖然略帶猶豫,卻還是以命令的口吻,如帝王般霸道地宣布。
蕭鑫冷笑,雙掌猛地拍在地面,面目有些猙獰:“我不能死,絕對不能,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只是這每一分,這每一秒,都是莫大的煎熬,莫大的身不如死,莫大的想讓自己徹底解脫。
王強和小強半蹲在蕭鑫左右兩邊,已是急的臉色發白。在他們看來,蕭鑫的現狀絕對不僅是無頭干尸所致,肯定還有別的,更為復雜的原因。只是他們萬萬不敢往壞處去想,哪怕有一絲壞的想法都恨不得狂轟自己的腦袋,因為生怕自己的想法成為現實,這樣于人于己都是一種煎熬。
但是看著蕭鑫這般痛楚,自己卻無從下手,這實在是讓人痛心疾首,怎么辦?怎么辦?王強追問了自己千百句,忍不住對著旁邊這具支離破碎的干尸又揮出數刀。眼前所有的財富,所有的榮譽,甚至所有的屈辱,在這一刻已如草芥。
“哦?竟然能逃出小白的攻擊,看來還真是低估了你們。”
“逃?哼,說的實在可笑,你的那個什么白加黑都已經被我們剝皮抽筋,那膽囊還真是香嫩可口,”王強借著火光看去,離金磚街道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把雙手反在腰后,踱著步,悠閑地走了過來,此人不是阿牛還能是誰?
阿牛眼里一絲怒意忽閃即逝。王強也不畏懼,話一說完,還不忘舔著嘴,做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哼,找死!”阿牛話音未落,鷹爪般的手向前探出,一股氣浪襲向王強,瞬間勒住王強的脖子,把他的身體架在半空中。
王強脖子被死死控制住,片刻后臉上脹得通紅,拼盡全力掙扎了幾下卻還是無法掙脫。眼看掙扎無效,王強手中的鋼刀對著阿牛毫不留情地揮了過去。
出手迅速,一陣刀風牽起阿牛雜亂如麻的頭發。在雜亂的頭發平息之前,阿牛把頭一扭,王強手里的鋼刀卻已經劃過阿牛這張古銅色的臉。刀鋒破空,即刻停下,那道劃痕鮮血淌出,讓這張古銅色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竟敢傷我!”阿牛拽住王強的脖子,使勁向前一拋,王強的身子如一塊大石,被重重地砸在金磚街道的一輛馬車上,使得馬車棚頂掀飛,車窗四分五裂。
小強見此,雙眼充斥著怒火,手持鋼刀從另一個方向疾沖過來。在臨近阿牛的時候,小強身子騰空而起,瞄準阿牛的脖子處,一刀猛力斬下。
“唪”
眼見小強襲來,阿牛雙掌輕輕向前推出一道能量潮,小強疾沖的身體以及手中的鋼刀突然被死死地束縛在能量潮中,如同一塊拋入水面的巨石,在能量潮上激起一層層漣漪。
小強氣的咬牙切齒,任憑自己如何用力,身體卻還是紋絲不動,更確切地說,這身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被別人掌控。這種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覺讓小強氣急攻心。
“咳、咳、咳”
另外一邊,王強嘴角帶著鮮血,咳嗽了幾聲,有些狼狽地從破爛馬車里爬了出來,身體帶有不同程度的傷勢。當他看到被能量潮控制的小強后,心中怒意劇增,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轉而把手伸進黑色背包,迅速摸索起來。
這個阿牛靠奪舍他人的身體活了數百年,實力已經遠超常人,在他的言行舉止中不難看出,他也可以稱之為冒險家,在這數百年里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奇聞異事,身體又發生了些什么改變,從而獲得了超脫常人的力量。
“這個老怪物著實難以對付,”王強心中雖如此想,但他也不畏懼,他明白,面對比自己實力高太多的人,決不能死纏爛打,兵不厭詐才是王道。
蕭鑫跪倒在地,臉已經垂了下去,周身卻沒有任何的動靜,這讓王強非常擔憂,只怕蕭鑫現在的情況比先前更糟,甚至---王強不敢再想下去。
王強凝神,在黑色背包中摸索的手忽然停了下來,向前走了幾步。而在他身后,馬車里一位貴婦人打扮的干尸,以僵直的姿態慢慢跟了上來。
“你想要不死之身?長生不老丹---給你,”王強話一說完,從背包里抓出一個透明的圓球,對著阿牛奮力甩了過去。
阿牛想都沒想,直接把飛過來的透明圓球抓在了手里,看也不看一眼。
但這一切都在王強的預料之中,一來,阿牛奪舍他人的身體就是為了長生,二來,他完全是不把蕭鑫三人放在眼里,把對方的行為看成是蜉蝣撼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