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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馬胖子沒來上課。至于有沒有和班主任請假，石山不得而知。不過，對于馬胖子的缺課，石山猜測應(yīng)該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guān)。三個被馬胖子請來報(bào)復(fù)自己的人，應(yīng)該嚇得不輕，肯定會找馬胖子的麻煩。

“活該，最好揍一頓。”

石山在心里暗暗想著。

從早晨到下午，總有同學(xué)問石山昨天夜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那三個人會被嚇跑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把我推搡到操場，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聽三個人大呼小叫的，喊著鬼不鬼的話，轉(zhuǎn)眼就沒命地往外跑。”

“他們不是真看見什么東西了吧，你沒看見？”

“哪有什么東西，我什么也沒看見。”

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學(xué)校所在這塊地的歷史，所以，同學(xué)們都在私下議論，無不猜測是那三人真的看見鬼了。

下午放學(xué)后，石山這些寄宿生會宿舍吃飯，走校的學(xué)生，回家吃飯，晚自習(xí)是晚上七點(diǎn)半開始，兩節(jié)課加上課間休息，共一百分鐘，九點(diǎn)十分下晚自習(xí)。

正在宿舍吃早飯的石山他們，突然被操場上鬧哄哄的人聲吸引。走出來看的時候，見四五個女人，抬著花花綠綠的紙錢，還有不少祭品，有魚有肉，有雞有鴨的，很少隆重。一樣樣擺放在操場正中，最后是酒水。幾個女人并沒有阻止學(xué)生圍上來觀看，自顧自忙著她們的事情。

石山見一個穿著綠色上衣，藍(lán)色褲子，近五十歲，有些發(fā)福的女人站在中央，兩手捧著三炷香，先是鞠躬，繼而歸在地上的祭品前，磕起頭來，嘴里還念念有詞。只是聲音低而含混，石山努力去聽，也沒聽清幾個字。似乎有什么“鬼啊”，“神啊”，“大仙啊”等字眼。顯然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民間專門替人家求神拜佛的神婆。

站在這個女人身邊的，是一位四十左右的女人，穿著得體，身材勻稱，倒是頗有幾分姿色。石山看見她手里拿著一把大掃帚，那中洗竹枝綁扎的，用來打掃院子的掃帚。掃帚上面纏著一件衣服，也看不出是褲子還是褂子。緊緊站在磕頭的女人身后。等神婆念叨完一長串話語后，拿掃把的女人，把掃把立在身側(cè)，也跪倒地上，磕起頭來。

“各路鬼神，念在我孩子年輕無知，冒犯各位大仙，請饒恕他這次吧。”

邊說邊磕頭，石山都能聽到額頭觸地的砰砰聲。磕了幾個頭，女人站起身來，拿起掃把，在身前輕輕掄了掄，嘴里說道：

“趙偉，跟媽回家了。趙偉，跟媽回家了。”

女人不住聲地念叨著。知道神婆對她說：

“趙家媳婦，你先站到一邊，等我們送走了各路神靈，你抱著掃把不要回頭，邊叫著你兒子的名字，邊往家里走，到家后，就按我事前交給你的法子辦。前往記住，不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回頭。”

“王媽，我記下了。”

這時，其他幾個女人，也紛紛跪在祭品前，磕頭念叨起來。

石山等學(xué)生站在旁邊看著，聽到晚自習(xí)上課的鈴聲，竟然沒有一個人動地方。石山也很想看下去，想知道他們是在干什么。

“班長，他們在做什么？”

聽見王勇小聲問李長，石山也往兩人身邊湊了湊。

“好像是在招魂，我記得小妹那年受了驚嚇，我娘就請來村里的神婆，拿一碗水，上面蓋著妹妹的一件衣服，不停地喊小妹的名字，就和剛才那人喊的一樣，回來吧，回來吧。”

石山也聽過小孩子會嚇掉魂，家里大人就給他喚魂。只是聽說，卻從來沒見過。今天聽李長如此說，石山可以肯定，這些女人正是在招魂。不會是那三個人被嚇掉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