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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心里想著不理會身后的聲音，趕緊逃會宿舍，卻鬼使神差地停住腳步，還轉(zhuǎn)過身來。

“茶花女？！”

雖然夜晚的視線很暗，石山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眼前的女人。說女人可能有些不恰當(dāng)，應(yīng)該是女孩。那分明就是茶花女，只是，石山的視線離開女孩的臉，先是看見異于這個時(shí)代女孩的頭發(fā)。濃密的發(fā)絲盤在頭頂上，鼓起高高一個發(fā)髻，一根在夜色里看不清楚是什么顏色的釵子，插在頭發(fā)中，露在外面的一頭，還追著一些小零碎，一晃一晃的。身上的衣服，更是讓石山詫異。是電影里才能看到的，古代女人穿的那種，長裙寬袖的衣服，上面滿是大團(tuán)大團(tuán)的花的圖案。

“公子，妾名紅玉，不是茶花女。”

女孩邊說，邊微微屈膝，對石山施禮。石山在電影中見過這種禮節(jié)，記得好像叫什么“福禮”。石山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時(shí)間竟然忘記了逃走。

“紅玉？”

石山在嘴里念叨了一遍。

“公子還記得紅玉？”

聽出鬼魂紅玉語氣中的驚喜，石山搖了搖頭。心中卻道，我哪里記得什么紅玉。不過，石山從鬼魂的神態(tài)中，看不出有對自己不利的樣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們認(rèn)識嗎？”

“這么多年過去，想必公子早已忘記奴家了。”

等等，石山聽紅玉一會自稱“妾”，一會自稱“奴家”，而所穿的衣服，以及打扮，明顯不是現(xiàn)代人，不由問道：

“你是哪個時(shí)代的人？”

“時(shí)代？”

紅玉低頭想了想，才對石山說道：

“公子難道忘記了？那一年是周襄王二十四年，……”

“等等，你是說你是周朝周襄王時(shí)代的人？”

“公子也是啊，那時(shí)候公子和紅玉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紅玉竟然是兩千多年前的人，石山腦袋都大了。雖然歷史課只是上了一半，石山倒是喜歡看里面的歷史事件，早就把整本歷史書都翻了一遍。雖然不能確切地知道周襄王二十四年是公元前哪一年，但是大致是兩千多年前，石山還是知道的。

“我們站在這里說話，被旁人看到了怎么辦？再說，時(shí)間也很晚了，我該回去睡覺了。”

“公子，紅玉好不容易等到公子，今晚因?yàn)樗麄冇惺露嫉轿魃饺チ耍蝗患t玉也不敢公然來見公子。”

“他們是誰？”

“就是這里很多年來聚集的不能投胎轉(zhuǎn)世的鬼魂。”

“他們很厲害嗎？茶花女和李菁菁的死，是不是你們干的？”

“公子，都是他們干的，和紅玉無關(guān)。我們和他們互不來往，也互不干涉。”

“好吧，你告訴我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我真該睡覺了。”

“公子，那年紅玉被六十多歲的侯爺看上后，非要娶紅玉為妾，紅玉抵死不從，雖然公子也努力想要搭救紅玉，紅玉最終還是被強(qiáng)行抓進(jìn)了侯府。”

“紅玉，要不這樣吧，你是不是可以到我的夢中來？”

“能，前幾次紅玉試探過，只是怕公子不相信，所以才沒在夢里對公子表白。”

“是不是我連續(xù)夢見兩次你被許多壯漢拉走的場景？”

“正是。”

“既然這樣，我回去睡覺，你到夢里仔細(xì)和我說吧。不然，這半夜三更的，被同學(xué)和老師看見后，會說我神經(jīng)不正常的。”

石山這點(diǎn)常識還是知道的，他曾經(jīng)聽順爺爺說過，如果鬼魂想對你說話，旁人是看不見鬼魂，也聽不見鬼魂的話，只能看見你，聽見你。人們常說一個人自言自語是在說鬼話，就是這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