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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到泉州大約有兩千多里路,趙彩鳳一家在路上足足走了有兩個多月才
原先錢木匠是一心想送他們到泉州的,可把楊氏一個人留在京城,趙彩鳳也不放心,況且這一來一去幾千里路,錢木匠如今也上了年紀,舟車勞頓畢竟辛苦,所以趙彩鳳只不讓他離京。
說起來在古代這種信息閉塞的情況下,千里做官走馬上任,能不能走到任地還得靠人品呢,像《讓子彈飛》這樣的劇情還真的會發生。幸好有蕭一鳴派的親兵一路護送,所以路上也沒有出什么叉子。
從年前開始走,等到泉州的時候,已經過了二月初二龍抬頭。當地的官員因為早已經接了朝廷的奏報,一早就在這邊等著了,只是等瞧見宋明軒過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驚呆了。
原先只聽說這個宋明軒是上一科的狀元,且是大雍連中三元的第一人,大家尋思著少說也應該是一個過了而立之年的中年男子,可如今一看,這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玉樹蘭芝的人物,怎么看都嫩著呢!
惠安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可是作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這地方魚龍混雜,近些年在這邊上任的縣令,要么升遷了,要么進去了。但是不管是升遷的還是進去的,總之這身上干凈不了。
宋明軒來惠安縣的第一天,便有當地富豪拿著宅子的鑰匙送到縣衙來,可只等他看了一眼這一行十來個人,頓時不知道這宅子如何送出去了。
因為泉州太遠,趙彩鳳來的時候就把家里人在京城的丫鬟小廝都放了回去,跟著過來的只有幾年前買來的兩個丫鬟,還有兩個孩子的奶娘。修遠出生的時候,宋明軒還未中舉,并無半點根基,所以宋修遠是她自己喂大的,后來才請了一個專門照顧宋修遠起居的老媽媽,這次離京便沒有跟著來。
宋修遠雖然舍不得奶娘,可還是很乖巧的說:“娘,我已經長大了,不喝奶了,奶娘家里面還有哥哥姐姐,我就不要奶娘跟著了。”
那奶娘聽了頓時就紅了眼眶,壓著眼角道:“大少爺盡管去,等你回來了,奶娘還來府上服侍你。”
宋靜姝的奶娘身世可憐,是廣濟路上大戶人家的姨娘,生了兒子卻被正室給趕出了們,黃鶯可憐她孤苦無依,所以介紹她在宋家當了奶娘,倒是一心一意的服侍宋靜姝,把自己對孩子的念想,全投在了宋靜姝的身上。
蕭一鳴把蕭令儀送了過來,隨行還跟著一個奶娘一個丫鬟,都是程蘭芝細心挑選的人,并沒有什么不妥。
所以這一行人,除了蕭一鳴的兩個親兵,就只剩下宋明軒一個男人,宋修遠勉強只能算個男孩子==。
原先惠安縣的縣令已經調走了,這邊的師爺只等著宋明軒來繼任,瞧著這縣太爺這一家子,師爺吹了吹自己的山羊胡子,朝一旁來送禮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大人,縣衙倒是有房子,只是以前的縣太爺都不住縣衙?!苯袔煚斣趺凑f呢?以前的縣太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孫兒,一家人老小帶上丫鬟仆婦,總有五六十人,可如今這位縣太爺,師爺掰著指頭數了一下,加上那兩個軍爺,一行人不過十二人。
這十二個人去住那宅子,確實也不像話。
宋明軒瞧了師爺一眼,倒是恭敬有禮道:“師爺不必忙了,縣太爺不住縣衙,那住哪兒呢!我家里就這么幾口人,有地方住就成了?!?
一旁送禮的人便啞在了邊上,傻傻的看著縣太爺。
縣衙的房子倒是打掃過的,師爺請了縣衙的捕快一起幫忙將宋明軒那為數不多的家當給搬了進去。
宋明軒親自把一摞摞書放到書架上,趙彩鳳拿著布擦了擦桌子,笑著道:“幸好帶著這些小人書,不然這一路上可要憋壞了修遠?!?
宋修遠這一路上除了把這些小人書看完了之外,連后半本《論語》都給背了出來。宋明軒想到這個事情就頭疼,放下手中的書道:“看來不能再等了,我如今新官上任,只怕沒空教修遠,倒是要給他請個師傅,好好開始走正道了。”
趙彩鳳扶額嘆息,宋修遠這年紀在現代不過就是幼兒園初級班的孩子,就要開始學《四書五經》了?
趙彩鳳擰眉想了想,開口道:“不然這樣吧,找個師傅,從淺的開始教,讓令儀也跟著一起學,蕭老三把孩子托福給我們,我瞧著他就是有那個心思,反正我們的兒媳婦,我們想怎么教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宋明軒只笑著道:“這樣也好,這樣兩個孩子還能更親近些?!?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過了晚飯,趙彩鳳才算歇了下來,把這縣衙原來就有的下人都招到了自己的跟前。這些都是惠安本地人,講的都是閩南語,趙彩鳳雖說也會唱幾首粵語歌,但其實廣東話和閩南語完全不是同一個語種,所以只好請了師爺在這邊做翻譯。
不過好在這些下人雖然說北京話說的不好,但好在都能聽的明白,實在不明白還能用肢體語言,趙彩鳳也總算找到了一個全世界通用的交流方式。
因為宋修遠的奶娘沒有跟過來,所以這一路上宋修遠都是跟著趙彩鳳睡的,如今到了目的地,房間也整理了出來,按照道理宋修遠應該一個人睡了。趙彩鳳怕他害怕,所以這幾天只讓他睡在正房西面的次間里頭,這樣晚上半夜有動靜,她和宋明軒也能聽的見。
晚上洗漱完之后,趙彩鳳便拉著宋修遠去睡覺去了,宋修遠因為舍不得趙彩鳳,抱著她的腰讓她在床上陪著自己。自己分明困的要死了,卻不敢閉上眼睛,深怕一睡著趙彩鳳就跑到了。
趙彩鳳低下頭,看見宋修遠小眼睛瞪得銅鈴一樣的,只伸手在他眉心戳了一記道:“修遠快睡吧,明兒起不來,爹爹可是要罰的?!?
宋修遠打了大大一個哈欠,往趙彩鳳的身上蹭了兩下,內心無比糾結的開口:“娘親,雖然我知道我是一個男子漢了,可是……我好想要娘親陪我睡?!?
趙彩鳳伸手揉了揉宋修遠的腦門,開口道:“不然,明兒我讓如意姐姐陪你睡,怎么樣?”
宋修遠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趙彩鳳便忍不住好奇問道:“為什么呀,最近如意姐姐天天服侍你,為什么你不肯跟她睡呢?”
宋修遠只皺著眉頭,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道:“如意姐姐又不是娘親,也不是媳婦,修遠不能跟如意姐姐一起睡?!?
趙彩鳳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捧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問道:“這都誰告訴你的,人小鬼大?!?
宋修遠實在熬不住了,只打了一個哈欠,拽著趙彩鳳的衣襟睡下了。
趙彩鳳等他睡熟了,這才蓋好了被子,下了簾子往自己房里去。宋明軒這時候也已經洗漱干凈,看見趙彩鳳穿著中衣過來,只放下了手邊的書,從床上站起來,一邊下簾子,一邊問道:“修遠睡實了?”
趙彩鳳點點頭,皺著眉頭道:“還是得給修遠找個可靠的媽媽帶著,他這么小,一個人睡我確實不放心?!?
泉州的天氣比起京城暖和了不少,可這時候剛剛開春,晚上還是有些寒涼,況且南方也沒有生炭爐這一說,所以這大半夜的,還當真有些冷。
宋明軒從身后抱著趙彩鳳,蹭著她的肩頭道:“這一路上辛苦你了,原本以為考了功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沒想到還要這樣舟車勞頓,讓你丟開京城的一切,跟我來這樣的地方。”
趙彩鳳扭頭在宋明軒的臉上親了一口,撫上他抱著自己的手掌,開口道:“我這算什么,倒是阿婆和孩子們,這一路上辛苦了,明兒我還打算請個大夫回來,給他們把把脈,這一去幾千里的,萬一要是水土不服弄出病來就不好了。”
這個時代吃喝的都是綠色食品,所以完全不用擔心因為飲食問題生病,唯一可能的就是水土不服。
宋明軒只點點頭道:“明兒我就正是掛印上任了,以前在京城做了三年翰林,交際有限,現在做了一方父母,倒是覺得有些緊張了。”
趙彩鳳只撲哧笑了出來,挑眉看他道:“狀元都考出來了,有什么好緊張的,大堂上一坐,驚堂木一拍,就是一個青天大老爺了。”
宋明軒知道趙彩鳳故意笑話自己,只在她臉上胡亂的蹭了幾下,咬住她的耳朵道:“這一路上不方便,我們也沒空親熱,不如今兒你給我壯壯膽吧?”
“無賴!”趙彩鳳只瞪了宋明軒一眼,挽起簾子瞧了一眼外頭宋修遠睡得正熟悉,只開口道:“這一路上你也不嫌累嗎?還想著這事情……”
趙彩鳳的話還沒說完,宋明軒就親了上去,那舌尖軟軟的就送了進去,勾得自己渾身都軟了<=".。
宋明軒彎腰將趙彩鳳抱起來,幾步走到床前,兩人在床上摟做一團。因為宋修遠睡在外頭,趙彩鳳整個過程都捂著嘴,破碎的呻*吟更添了幾番趣味,宋明軒只恨不得將她揉化了。
**之后,趙彩鳳睜大了眼睛在床上回味,宋明軒只穿了衣服出去看宋修遠,見小家伙的膀子和半邊身子早已經露在了外頭,只無奈的幫他蓋好了,回房開口道:“不然明兒讓修遠先和阿婆睡幾天吧?!?
趙彩鳳瞪了宋明軒一眼道:“虧你還是個大孝子呢,帶孩子最辛苦,老人家覺頭短,這要是半夜醒了,一宿也不用睡了,情愿我們自己辛苦些,也不能讓阿婆睡不好?!?
宋明軒想了想,只覺得很有道理,便索性給趙彩鳳蓋好了被子,開口道:“你在里面一個人好好睡著,今晚我陪著兒子?!?
趙彩鳳見宋明軒這么說,總算有些好男人的自覺,她這會兒身子乏得很,點了點頭便就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修遠倒是睡得很滿足,宋明軒晚上給他蓋了幾回被子,倒是困的很,一時間還沒睡醒,就聽見宋修遠矮矮的喊了一聲,撲通一下子從床上翻身下去,趿了鞋子跑到里間找趙彩鳳去了。
趙彩鳳床榻勞累,這會兒也沒醒,忽然被人拉了一下袖子,只睜開眼睛,就瞧見宋修遠站在自己跟前,滿臉擔憂驚嚇的看著自己。
趙彩鳳的瞌睡蟲一下子就少了一半,只開口問道:“修遠,怎么了你?”
宋修遠小手依舊牽著趙彩鳳的袖子,糾結了半天才開口道:“娘親,娘親,你快去看看爹爹,爹爹生病了!”
趙彩鳳聞言,只嚇了一跳,心里暗暗罵道:不中用的,這才讓你帶一晚上孩子就病了,簡直弱雞?。?
趙彩鳳慌忙就起來,披上了衣服跟著宋修遠一起出門,瞧見宋明軒正還在酣睡,只伸手往他額頭上探了探,沒有發燒啊!
宋明軒正睡的熟,被人摸了一下額頭,也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就聽見趙彩鳳正問宋修遠道:“你爹沒生病,倒是你,不把衣服穿好了起來,會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