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 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明軒一口灌下了姜湯,那邊許氏也把房間清理的差不多了,出來的時候也是一副愁眉苦臉:“他奶奶,今晚只怕我們一家子要擠一擠了,床鋪都濕了,睡不起來的。”
陳阿婆稍稍平復的心情又郁悶起來了,伸手抹了一把老淚,只開口道:“我就地上打個地鋪就好了,讓二狗帶著寶哥兒睡吧。”
說起來也奇怪,方才寶哥兒在宋明軒的懷里時又哭又鬧,這會兒趙彩鳳抱著他,就不哭了,只含著大拇指,眼睛滴溜溜的看著趙彩鳳,好像是在認人呢。
趙彩鳳瞧著寶哥兒那比一般孩子要大一點的腦袋,就知道這娃營養不良。想想也就知道了,許如月身子不好,自然奶水不多,這年頭小孩子也沒有什么輔食,最好不過就是雞蛋羹了,而且還不一定天天能吃到,真是兩個字:作孽!三個字:真作孽!
寶哥兒在趙彩鳳的胸口蹭了好幾把,就算趙彩鳳再遲鈍,好像也有些明白這小子的心思了……俗話說,有奶便是娘,可憐趙彩鳳有的只是乳*房,并不是奶==。
陳阿婆瞧見寶哥兒那個樣子,只又傷心道:“孩子是餓了呢,今兒一天也沒吃多少東西,原本想著晚上給做雞蛋羹的,結果院里的母雞又沒下蛋!”
母雞沒下蛋,這聽起來是多么殘忍的一個噩耗啊……趙彩鳳想了想,見孩子在她懷里也乖巧,索性就抱著他道:“大娘,我先把寶哥兒帶回去,等你們安頓好了再抱過來吧。”
宋家這會兒一時半刻只怕也沒心思生火做飯,但看著寶哥兒在她胸口蹭來蹭去的速度,小家伙只怕是餓過頭了。趙彩鳳抱著寶哥兒回去,從碗罩下面的碗里掰了小半個花卷,用熱水沾著喂起了孩子。
“可憐的娃啊……”趙彩鳳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雖然也吃不到那些人間美味了,可畢竟自己也曾經吃到過。趙彩鳳從來沒想過,曾經擁有對于她來說,也變得如此讓人羨慕。
楊氏從前頭進來,瞧見趙彩鳳在喂孩子,只笑著道:“喲,寶哥兒還挺喜歡吃花卷的呀,瞧他吃的多香呀。”
趙彩鳳那小帕子給寶哥兒擦擦嘴道:“一天沒好好吃一頓了,能不香嘛!”
楊氏又嘆了一口氣:“陳阿婆腿腳不方便,又帶著幾個孩子,沒法張羅吃喝那也沒辦法。”
不一會兒,寶哥兒就吃飽了,在趙彩鳳的懷里打起了盹,趙彩鳳便把他抱到了前頭,和趙彩蝶睡在了一起。她和楊氏兩人稍微將門口打掃了一下,楊氏趁著天還沒全黑,拿著針線在門口縫衣服,想把趙彩鳳那件衣服給趕出來,好讓她過幾天趕集的時候能穿上新衣服。
這時候李阿婆揣著一個小籃子從趙家門口走過,跟楊氏和趙彩鳳打過了招呼之后,徑自去了宋家。才進門就看見宋家掀了的房頂,只笑著道:“這回我可是來巧了。”
李阿婆說著,從籃子里拿出一個青花布小袋子,擺在了桌上,接著道:“這是錢木匠托我兒子帶回來的,說是給二狗的一半分紅,他想著你家急用錢,就讓先帶回來了。”
許氏并不知道趙彩鳳和宋明軒之間的約定,聞言只納悶道:“錢木匠和我家明軒有做什么生意嗎?哪里有什么分紅錢,我怎么不知道?”
李阿婆只笑著道:“虧你還是做娘的,這秀才舂可不是你家二狗想出來的,錢木匠如今接了大貨了,要給人做好幾十個,大抵也是為了這才那銀子給你家二狗的吧!”李阿婆說著,只笑著道:“終究還是念書好,念書的人腦子活,我前一陣還跟我家老大說了,得讓小的們去念書,不說別的,就是考不上秀才舉人,也強過將來當睜眼瞎呀。”
許氏聽宋明軒說過,那米舂是趙彩鳳請錢木匠做的,如今聽李阿婆說的又是另外一番話,自然有些疑惑,她正要問個明白呢,宋明軒正好從里面出來,聽李阿婆說明了來意,只謝過了。李阿婆見事情已經辦妥了,就高高興興的先走了。
許氏便忙不急的問宋明軒:“這銀子究竟怎么回事兒?怎么好端端的,還有人給你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