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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墨聞言,忽的冷笑,問道:“你喜歡的是他,對嗎?”
蘇暖情被點穿,有些不悅,盯著鄴墨的眼,有些不善,“是又怎樣?不管你要不要去求你父皇解除婚姻,我都要跟辰哥哥走,你攔不得我。”
鄴墨眼眸一瞬,深黑不見底,沉聲道:“好,我成全你。”
這樣一個朝三暮四的女人,即便是他鄴墨將她留下,又有何用?這樣一個女人,便不值得他鄴墨付出真心,他又怎會去挽留她?
幾日后,藍寂辰四人站于山莊門外,依依不舍看著藍寂辰,只見他淡然一笑,“何必一臉傷懷?又不是不能再見,待天下平定,我們四人再在一起,喝個痛快。”
鄴墨眉眼一抬,道:“皇兄,保重。”
司徒寒不語,只定然看著藍寂辰身后馬車上的女人,一臉殺意。
慕軒宸淺笑,“可惜了你這張絕美的臉蛋,要是身為女子,本殿下一定娶你回去當個小妾。”
藍寂辰憤恨瞪了慕軒宸一眼,轉身便上了馬,回頭看了看鄴墨,一個深意的眼神中,帶著抱歉的意味。
慕軒宸看著藍寂辰遠離的身影,突然好想想起了什么,問道:“對了,師傅不是說這幾日便出關的嗎?為何藍寂辰都走了,也未見他老人家的蹤跡?他不是最喜歡藍寂辰的么,這愛徒都走了,也不出來送送,真讓人意外。”
“每日給師傅送食的,都是蘇暖情,我們又怎會知他老人家到底何時出關。”司徒寒不滿看了慕軒宸一眼,說道。
忽的,一個想法油然而升,慕軒宸眼里露出一絲狡詐,道:“不如,我們偷偷去看看,師傅到底在練什么絕世武功?”
鄴墨瞟了慕軒宸一眼,轉身便走了開。
“喂,鄴墨你別走啊,我說的是真的,我們就偷偷去看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見慕軒宸追過來,鄴墨停住了腳步,嫌棄道:“要偷偷去,也不是這大清早去,師傅閉關時,一般都是白日睡覺,晚間練武,你這清早去,能看到什么?”
司徒寒露出笑容,取笑道:“墨,你怎能這般露/骨說軒呢?他這大清早去,不就是想要見一見師傅的睡顏么?”
慕軒宸聞言,先是一怒,后后淺笑,用手里的折扇挑起司徒寒的下頜,笑道:“師傅的睡顏有什么好看的,本殿下要看,也是看你這張鬼魅如女人的睡顏更為養眼。”
看著兩人斗嘴,鄴墨無奈搖頭,轉身離開。
晚間深夜,三人一身黑色夜行衣包裹,穿梭在山莊后山的禁地,在來到石洞之前,對視望了一眼,點了一下一旁的開關,見石門緩緩升起,敏捷的閃了進去。
山洞很深,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慕軒宸從袖中掏出火折子點燃,道:“這師傅閉關的地方,怎么這么深?難怪剛剛石門那么大的聲音,師傅都未聽見,不然早出來了。”
司徒寒忽的一聲,吹熄了慕軒宸手里的火折子,怨道:“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般蠢的,你打著火折子,是生怕師傅看不見我們進來了嗎?”
慕軒宸剛要還嘴,卻被鄴墨打斷了,“別吵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們難道沒有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經鄴墨這般一說,兩人嗅著鼻子,好似真有一股淺淡的血腥味。
鄴墨忽的大叫,“遭了,師傅有危險。”
三人一瞬,忙的靠著直覺,飛奔直前,直至看到一出光亮,動作才有些緩了下來。
三人警惕的朝著前面移動,映入眼瞭的,是一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德。慌忙上前,鄴墨將蘇德抱住,喊著,“師傅,師傅……”
司徒寒皺眉,殺意瞬起,地上的血,已有些干燥,伸手把著蘇德的脈,皺眉道:“師傅氣息微弱,恐怕是難以回天。”
慕軒宸看著地上的血跡,再看了看他背后中的劍傷,也是一臉殺意,“這些血已干,想來師傅被刺已有些時日,這傷口,有些蹊蹺。”
鄴墨掃了掃四周,并沒有打斗的痕跡,那么這從背后傷他之人,定是他無防備之人,而昨日,蘇暖情還進來為師傅送過飯菜,難道……
鄴墨所想的,與慕軒宸司徒寒一致,三人對視一眼,將蘇德扶著坐于中間,同時運氣,將內力提升到手掌,為蘇德輸入內氣,以保他之命。
被刺中要害,還能保留一絲氣息,想必蘇德已用盡自己畢生的功力。
“師傅……”
見蘇德微微有了些意識,三人忙的同聲叫到。
蘇德看著三人,艱難的勾起一抹淺笑,罵道:“我就知道,你們三個兔崽子會來……”
“師傅,你不要說話,我們背您出去,給你療傷。”司徒寒道。
“師傅,是誰傷了您?”慕軒宸忍不住問道。
鄴墨不言,只扶著蘇德,看著他,等他開口。
“咳,咳。”淺咳了幾聲,蘇德苦笑搖頭道:“那丫頭,我本以為善待她,便能讓她不與她娘一般,沒想到,她竟還是了她的話。”
頓了頓,蘇德又艱難道:“為師不行了,今日之后,你們便各自回國去吧,你們的父皇自會告訴你們所有的事,為何會讓你們來這武林山莊來學習武功。”
“師傅……”
鄴墨握著蘇德的手,力道有些緊。
蘇德搖頭,示意他們三人不要插嘴,繼續道:“蘇暖情是南國皇后的女兒,為了保住后位,她做得太多傷天害理之事。當年她來我這山莊避暑,見我夫人懷孕,便心生一計,回去之后假裝自己也懷孕了,當我夫人產下男嬰,他便以山莊上百人之命威脅,讓我將孩子給了她,當時為師太過天真,本想著是自己的皇妹,肯定會好好照顧孩子,卻沒想到,她竟大意,讓那孩子成了癡傻……”
說著說著,蘇德老淚縱橫,又道:“事隔幾年,本想著已平淡,不再與她有所牽扯,沒想到,一日,她讓人送來了一個嬰孩,那人便是蘇暖情,蘇暖情并非她與南帝所生,因為大皇子癡傻后,南帝已是有兩載未踏進她的宮殿,她耐不住寂寞,與眾多侍衛茍且,最后便有了
蘇暖情,她甚至不知,蘇暖情的生父到底是誰。”
“蘇暖情時常會接到她寫來的書信,起初那丫頭還會給我看看,直至她八歲后,便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什么都不愿再與我商量,她想必是與辰那小子走了吧?這是她想要你們兄弟倆仇恨的計謀吧,那丫頭,終究還是聽了她娘的話。”
三人聽完,皆是一怔,尤其是鄴墨,最未震驚。
他沒想到,蘇暖情竟是皇后的女兒,那是不是一開始,蘇暖情有意接近自己,便是皇后的陰謀?想要讓蘇暖情離間自己同藍寂辰的兄弟關系?
想著,鄴墨尤其憤怒。
“咳,咳。”蘇德忍不住,又咳了幾聲,嘴里滲出鮮血。
“師傅……”三人見狀,擔心不已。
蘇德捂著胸口,搖了搖頭,吩咐道:“記住,以后你們師兄弟四人,不管為了什么,都不得怨恨其中任何一個人,這是為師最后的命令,聽明白了嗎?”
蘇暖情披散著頭發,依舊大聲的笑道:“其實你們早知道是我殺了蘇德?也早知道我是太后的女兒,知道我糾結于你和藍寂辰,是因為我想要離間你們兄弟之情,讓你們互相殘殺。”
“我本以為,至少能瞞得到你們兩敗俱傷之時,再告訴你們真相,讓你們含恨而終的,可惜,蘇德那老奸巨猾的死老頭,我本來在洞里下了那么多的陷阱,竟被他全散了去,讓你們沒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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