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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晴愣愣的看著鏡中的自己稚嫩的臉，只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夢，夢里的自己回到了母親去世的那一年。

那一年，母親拼死生下弟弟東方辰，她從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長女變成了喪母長女，從那個時候起，她的命運就如同那草芥，任人搓扁揉圓，后來她嫁給了高軒，東方晴以為自己的運氣改變了，但是......

東方晴揉了揉額頭，對，東方辰，她記得是和母親同一年去世的，母親的喪禮在四月，弟弟的喪禮在冬月。

想及此，東方晴問身邊的山竹道：“二少爺呢？”

山竹聽東方晴又問起，以為東方晴剛才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回道：“二少爺由奶娘看著呢，姐放心。”

哼，奶娘嗎，若是奶娘可靠，東方辰怎會夭折？

“我問的是，二少爺在哪里？”著，站了起來，只覺得一陣頭昏目眩。

山竹忙扶了東方晴的手臂，道：“少爺在存菊堂，由奶娘看著，老夫人也在，奴婢扶姐去。”

存菊堂是老夫人的住處，暫時應該不會有問題。

東方晴擺了擺手，又在錦凳上坐定，對山主道：“先去拿些東西來我吃。”

山竹聽東方晴要吃飯，喜極而泣，叫了門外守著的一個丫鬟進來陪著東方晴，她自己則下去端飯。

那姑娘七八歲，東方晴記得是叫做杜鵑的，后來她嫁給高軒，只帶了山竹過去，把杜鵑留在了丞相府。

不一會兒，山竹端來了飯菜，一碗鯽魚湯、一碗米粥、兩碟青菜。

山竹一一把飯擺在桌上，和杜鵑一左一右在扶東方晴在桌前坐了，道：“大夫囑咐過，姐剛醒來，不能吃油膩的，否則胃里頭不舒服。”

東方晴沖著山竹點點頭，埋下頭將鯽魚湯和米粥喝的一滴不剩，又吃了杜鵑削的半個蘋果。

才站了起來，對山竹道：“走，咱們去存菊堂。”

山竹忙扶了東方晴往存菊堂而來。

走在自己自就熟悉的丞相府里，東方晴暗暗思考著自己醒來生的事情。

自己明明已經死了，和自己剛出生的兒子一起被那對賤人扔到了深井里。按，她現在早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若是自己在做夢，但還眼前的景象是這樣的真是，飯菜進入腹中的充實感，山竹扶著自己的一雙手里傳出的溫度，穿的軟底孝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摩擦，一切都不似在做夢，莫不是上讓自己重生了？

東方晴搖了搖頭，不管是做夢也好，重生也好，她都要護全自己的所有，不會再著了別人的道。

護全自己的所有，就從護全自己的弟弟開始吧，這個弟弟，她都不記得長什么樣子。

主仆倆的腳步停了一下，已經到了存菊堂的門口。

存菊堂的一個婆子正往外走，見東方晴來了，忙上前扶了東方晴，陪著她一起往里走，道：“老夫人正擔心大姐呢，命老奴去看看大姐醒了沒有，沒成想姐已經來了。”

東方晴看是祖母身邊服侍的宋媽媽，乖巧的道：“我剛醒了，惦記著祖母和弟弟，就來看看，宋婆婆，祖母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