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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花費一點墨水去記錄這前所未有的繁榮昌盛。蒼天為鑒，靠“拿來”的文明只不過曇花一現，在浩瀚的歷史長河中它最大的上限就是成為后世的一口濃痰。

合上筆記本，水長東后仰，雙手隨意下垂，不堪重負的木椅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我一直提醒自己能做得更高明，但現在我就是一個小丑。

這個眨眼有點漫長。眼角有點粘稠，水長東忍不住伸手擦拭--繞臉一圈，滿手油膩，從椅子上起來，空蕩蕩的四周，悵然若失。

窗外，銀鈴般的笑聲把他救贖，這讓人羨慕妒忌的女人。

“大師，你也不用太失望，以你的知識和姿色，找一個湊合還是手到擒來的。”

名偵慵懶地趴在窗邊，水長東無視他，自言自語：“大君有命，開國承家，小人勿用。”

“說這有什么意義？他現在也不是會長了。”

“即便是，他也是知人善用，他比任何人清楚誰不會在吟風弄月時掃興。”

“我就奇了怪了，歷史上不缺能人異士，好比大師你，集美貌智慧于一身，怎么就不自立門戶？老給人打下手多沒意思。”

“天命不在，付出再多也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時來運轉，天命也不過無主之鳥，哪兒舒服去哪。我們為何不祈禱，讓偉大的光明神把榮光照耀我們身上。”

“偉大的光明神自身難保。”窗戶足夠大，后來的何梅洋趴在另一邊，“昨夜云風的一句話可沒把偉大的光明神的代言人氣得滿地打滾。”

“這可是一個讓人興奮的情報。”

“如果人是神按照自己的模樣制造的，那神也太缺心眼了。”

“神必須缺心眼，否則又怎會原諒百般侮辱他的人，還送他一個美嬌娘！”

“怎么會？神讓你單著就明察秋毫！”

“你！”名偵憤怒，轉瞬如泄了氣的皮球，“存在即有其理，云風確有過人之處。”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像獨孤曉月、幻月反人類之流不足為訓。”

“這又關幻月什么事？”

“你不知道嗎？昨夜幻月妥妥實實地向獨孤曉月道喜。”

“我的天啊！我都能想象當時氣氛是怎么一個肅殺！”

“可不，要不是組長在一旁搞笑，我都要憋死了。”

“組長？搞笑？”

“樂兒啊，她不是做了一段時間劍術小組組長嗎？當時她一個勁祝福可好玩。”

“一點都不好玩。”

“很好玩，在現場你一定和我一樣笑趴下！”

“把為數不多的運氣浪費在微不足道的事上，你覺得好玩嗎？”

“我懂，回頭我自嘲到涕泗橫流不就行了？大師你說對不對？”

“我想知道萬潮峰現在怎么樣？”

“表面無大礙，但他甭想逃過我的法眼。單從兩個黑眼圈我就能斷定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的確很糟糕，再也沒有比做一個有心有肺的人更糟糕的了。”

“大師別調皮，我現在說的是生理上的。據說每用一次體術革命雙手就和斷了一樣，他一口氣用了那么多次，神似雙手被剁成肉醬。現今即便外表和沒事一樣，但疼痛已為雙手的每一寸神經記憶，而夜晚陰氣重，他痛得輾轉反側不能入眠理所當然。”

“聽起來就感覺很痛。”

“一個掉塊皮就要哭的人又怎能理解雙手被放進絞肉機的痛楚？”

“你有辦法幫他緩解痛苦嗎？”

“減輕痛苦的辦法有許多，但每一個的后遺癥都讓人難以接受。畢竟是神經痛。雞胸駝背什么的，反應遲鈍什么的，你們愿意嗎？”

“那豈不沒辦法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顏色大地。”

“拜托，愚鈍如我都可以想象教科書上描繪紅紅的天空，紅紅的湖水什么的了。”

“我認為不會。我認為每一個出題者內心都有一種炫耀的心理。多好的題，多精妙的題如果不能讓別人看見或者讓別人察覺那也是毫無意義的。”

“哦呼，挺有趣的見解。”

“更有趣的是我竟在揣測你們對此是得要領、還是不得要領。”

“哈哈哈……”

“你注解不就成了？”

“如果說話能像一篇文章在最后加注那就好了，否則強行用小括號解釋不就顯得啰嗦？還暴露自命不凡的缺點。”

“從各方面來說：遇人不淑。”

“我這樣問瑩兒小姐不顯唐突吧？”

“當然唐突，我還想說更多關于海銳的事情。”

“提起海銳，最近可沒少見他。”

“那是你居心叵測，把金屬屋設在去心妍家的路上。”

“少扣帽子，我可沒有像某人收買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