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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她贖罪的工具,并不是女兒?”陶樂難掩激動。以為死了的母親,復(fù)活了,真相卻是拋家棄女尋找真愛!
“陶樂,我希望你離開之后,可以冷靜,可以好好想想。你媽有你媽的難處,你爸當然有你爸的艱辛。如果你愿意,可以去看看她。如果你恨她,不要去傷害她她承受不起的。”陳婉瑩是沈佳音閨蜜,當年陪沈佳音的苦過來,當然;理解沈佳音。
可陶樂不一樣,陶樂從小在缺愛的環(huán)境中長大,把母親想成十分美好的角色結(jié)果卻
渾渾噩噩到了B市,她依然住在長胡同盡頭的小租房,除了有些灰塵,其他都很好。
很好吧。
先是莫名出現(xiàn)鬼魅消失的周準,再是終于知道母親的往事,這個年,她過得,可一點都不好。
第一天工作,趕到工作室,她捏住紙袋子,鬼鬼祟祟張望徐子介動向。
徐子介也忙,進進出出的,顧不上陶樂的小動作。
“嘿,有話直說,別偷偷摸摸的。”徐子介忽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嚇了她一跳。
“呃,”陶樂逡巡四周,隨時有人出來,“老板,去你辦公室好不好?”
徐子介挑眉:“行。”
門一關(guān)上,陶樂英勇就義一樣,徑直走到他面前,雙手遞上紙袋子:“老板,新年禮物,謝謝你的紅包。”
徐子介接過:“不客氣。”
“沒事我出去了。”沒等他回答,她噌噌噌走到門口,開門時一滯,她轉(zhuǎn)過頭,迎上徐子介,“老板,謝謝你在新的一年,給我好運。”
陶樂雖然不迷信到底,但對好兆頭這玩意兒,肯定不拒絕。
徐子介再度傲嬌:“不客氣。”
推門出去,她轉(zhuǎn)換思維,調(diào)整到工作狀態(tài)。說實話,她這樣沒有過硬的能力的,靠的還真只是運氣。之前有款冬
不,她不能再想了!
她猛掐大腿,疼痛讓她清醒些。
“叩叩叩”,有人敲門,陶樂習(xí)慣性抬頭,雖然百分之九十九不是找她的。
是百分之一。
快半年沒見,陸檸依然是鵝蛋臉,好像稍微消瘦了些。鵝黃色的長款羽絨服,把她襯得明媚了很多,尤其是她嘴角微微點綴的笑意,肯定很幸福。
勾起了往事,陶樂站起,徑直走到陸檸面前,抱住她,哽咽:“陸檸。”陸檸歷經(jīng)艱辛,終于可以和厲以寧在一起不管曾經(jīng)多么艱辛,闊別后重逢一眼,她就知道,陸檸很幸福。那種幸福,無關(guān)金錢、地位,關(guān)乎愛。
陸檸回抱陶樂:“是我,你過得好嗎?余款冬呢?”
吸了吸鼻子,陶樂松開陸檸:“我給你倒杯熱茶。”慌亂地去茶水間忙碌,她端給陸檸茶時坦白:“我和他分開了。”
陸檸歉然一笑:“真遺憾,我以為,你們天生絕配。”
坐在陸檸對面,陶樂單手撐下巴:“別說我了,說你吧,你怎么樣?你特地來看我的對嗎?”
“嗯。”陸檸道,“我和阿寧在某個城市過得挺好的,我依舊當瑜伽老師,阿寧呢,也找了份工作。我們兩個還不能攢錢買房買車,可是我們打算開年就生個孩子。現(xiàn)在不告訴你我們在哪,等我生孩子滿月酒了,你一定要來。”
陶樂挽起碎發(fā):“一定啊。”她懷孕了,卻不想告訴陸檸。不是不信任,而是她要做單親媽媽,連她自己都沒有準備好的事。她經(jīng)歷過,所以知道,孩子小時候,父愛母愛都需要。因此,她不敢想所謂的未來。
陸檸坐了一個小時,跟陶樂說了很多她和厲以寧重新開始的事。有時候困難重重,但兩個人攜手共進。池向陽入院了,他的爪牙也平息了,沒有找他們的麻煩。
待陸檸推門出去,陶樂盯著空了的茶杯,悵然若失。
陸檸走出工作室后,哈了口冷氣,揉搓雙手,要去看一看在監(jiān)獄里的池向陽。到底夫妻一場,到底他最后愿意放手。
陶樂見了太多分分合合,知道,人生常態(tài),聚散有時。可終究希望,她可以一家合滿。如今呢,原來她親娘沒死,不過拋棄了她和她爹。周準也回來過,卻陰惻惻,不知到底何種境地。
“陶小姐,是你對嗎?”許意杞站在門邊,含笑看發(fā)怔中的陶樂。
“啊?”陶樂應(yīng)道,回神,條件反射,“我老板出去替人剪彩了,沈漣年沈老師外出工作,白薇白老師臨時家里有事。”
陸檸走后,一個個都陸續(xù)走了。留她一個,如坐針氈,度秒如年。
許意杞款款走到陶樂面前,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陶小姐,我就是來找你啊。”
陶樂終于看清了許意杞,瓜子臉,大眼,挺鼻小嘴,雖然不讓人驚艷,但是挺標準的好看姑娘,主要還是氣質(zhì)。
“找我?”陶樂食指指向自己鼻尖,“我可能能力不太行。”
是啊,她又恢復(fù)到單打獨斗的日子了,連陸幺那臭小子,開年都帶曾美雪旅游去了。
許意杞:“還就你能行。”
終于意識到生意上門了,陶樂趕緊給許意杞泡茶:“小姐您貴姓?”
“許,許意杞。”許意杞伸手。
陶樂示意性一握:“您說您的具體情況吧。”
“呃,說來不好意思,我父親為了利益,要將我許配給沈舊時。”許意杞說話間,從包里翻出一張微微泛黃的照片,“我和他不熟,他學(xué)生時代的照片還是他父親送給我的。”
陶樂結(jié)果照片,仔細端詳照片,青蔥的年代青澀的臉盤,嫩得掐出水,是個十分好看的男同學(xué)。如果陶樂的學(xué)生時代有他,肯定把“男神”、“校草”這樣的名頭灌給他。現(xiàn)在陶樂肚子都大了,喊他鮮肉唄。不過隱隱覺得,這個沈舊時,有些眼熟。
許意杞仍然在述說自己的情況。
沈舊時和許意杞是商業(yè)聯(lián)姻,彼此都沒有感情。許意杞的意中人是林斜,是個歌手,正因為是歌手,許意杞父親才不同意。許意杞也不敢正面忤逆父親的意思,而沈舊時也覺得商業(yè)聯(lián)系沒什么不好。因此許意杞要陶樂去色、誘沈舊時,讓沈舊時提出取消婚約。
嘴巴張成“”型,陶樂捏住照片一角:“這么好看的人,你讓我去色、誘?許小姐,你別想不開,我給你推薦沈漣年沈老師,雖然她不愿意做這樣的事,可能你多求求情,沈老師就愿意了。”
“就是你。”許意杞笑得眉眼彎彎,酒窩淺淺,“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在游艇上被坐在輪椅上的某位先生救了吧?那個人,就是沈舊時。”
倒帶,倒帶,她努力回憶當時救她的人的臉龐,再對上照片上正青蔥的少年好像是同一個人,難怪眼熟。
“所以呢,沈舊時應(yīng)該是舉手之勞啊。我現(xiàn)在,真的不太方便色、誘別人啊。”陶樂道。這是周準走后,她第一筆正兒八經(jīng)的生意,她內(nèi)心上十分不愿意推辭。
可她也不愿意去做炮灰!
而且許意杞和沈舊時都在南城,周準和沈佳音都在的城市,她不想去。
“問題就在這里,陶樂你可能不相信,自沈舊時坐上輪椅之后,他性子極為冷淡。有很多女孩子為了追求他在他面前落難過。不管真假,沈舊時都是讓助理沈約代勞,從不親自出手。可他,親自救了你。”
“這并不能說明什么。”陶樂特別有自知之明,知道這樣的男人,離自己太遠。而且她才受情傷,不想去演深愛。
許意杞道:“如果陶小姐答應(yīng),報酬我肯定從優(yōu)。你去試,如果失敗,訂金依然是你的。陶小姐,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白嘗試的。不瞞你說,我等你等了好幾天了。我很需要你,而沈舊時破例過的人只有你,而你正好從事小三勸退,你幫我和阿斜,白頭到老,好嗎?”
“我現(xiàn)在做不到答應(yīng)你。”陶樂道,“我真沒有把握。”
如果她還是當初的陶樂,她一定義無反顧去。可她現(xiàn)在,不僅膽子笑了,而且有孕在身。
周準到底改變了她,深刻的。
忽然之間,她想起了當初徐子介問她的話:陶樂,如果余款冬走了,你還找得到自己嗎?
找得到嗎?
許意杞從包里翻出深棕色的檔案袋,推到陶樂面前:“這是我所能調(diào)查到所有的沈舊時的資料,最后有我的聯(lián)系方式。我還會在B市留兩天,阿斜在這里有演唱會。”
陶樂百度下“林斜”,再次吃驚:去年參加選秀節(jié)目,一炮而紅,不想很多選秀明星走向末落,他是越來越紅火。
每天忙于工作,陶樂閑下來追劇追小說,對哪個歌星什么實在沒關(guān)注。在他眼里,林斜很有錢很厲害!可在許意杞這樣的家庭,卻嫌棄林斜是戲子。
陶樂咂咂嘴,什么年代了,門第觀念還如此重。
許意杞走了,還沒人回來,她重溫周叔叔(周星馳)的電影。她是看周星馳電影長大的,小時候只知道無厘頭只知道很高興。如今去重溫,真能看出人生百感,無奈、掙扎、諷刺
回家,她要自己做飯,之前在家里四處走親戚,根本不用動手,手腳懶了起來。想到做飯做菜再洗碗洗筷,她一陣頭痛。于是下了碗雞蛋青菜面,端出熱氣騰騰的面后,她坐在桌子上,發(fā)誓下次絕對吃好喝好喂好孩子。
一個人,太寂寞,面很快吃完。
沒人說話,她所依賴的,就是幾本書,以前她晚上對電腦看電視。現(xiàn)在她選擇看書,多會選擇繪本。翻找手機里,許意杞的檔案袋從包里掉出來。她一驚,彎身去撿。
窩在沙發(fā)上,她索性打開看了。
沈舊時,年輕有為,在沈氏任職,擁有的股份也令人艷羨。是金光閃閃的黃金單身漢,多數(shù)時候他雙腳不能站立的毛病是被忽略的。他小時候想成為畫家,長大以后,他只是喜歡畫畫。后來忙了,欣賞其他人的畫作更多。應(yīng)酬很多,但他沒有不良嗜好,對方主動不敬酒,也不會用姑娘討好他。
這樣的男人,極其自律,極其可怕吧?
其父,沈松澗曾也是南城翻云覆雨的人物。
看到這行,陶樂整個人呆若木雞。
沈松澗!
沈佳音的丈夫!沈佳音的真愛!
她譏諷地想到。
沈舊時比她年長六歲,應(yīng)該是沈松澗和前妻的孩子。
莫名的**驅(qū)使她再看向沈舊時的關(guān)系,沈舊時有個妹妹,沈舊夢,今年十八。
沈舊夢五歲學(xué)鋼琴,如今年紀輕輕,已經(jīng)演出過。不說水平,至少父母愿意砸錢讓她被追捧。好一朵純純的溫室里綻開的稚嫩美麗的花朵。是嫉妒嗎?
陶樂不清楚,但她當即打給許意杞:“許小姐,我同意了,我的銀行卡等會發(fā)給你。”既然許意杞承諾成敗與否訂金都是她的,直接存入卡里,她更安心。
三天后。
這次,她單槍匹馬到了南城。
許意杞給她提供了小公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很干凈很舒服。她從接手那刻起,就知道,她只能從畫入手。因此整整三天,她全都在惡補關(guān)于畫的知識。
“陶小姐,今天沈舊時會去谷陽畫廊。”坐在陌生的床,她起床氣還沒散,許意杞的電話就來了。
“好。”
沈舊時喜歡簡單的東西,她穿一身黑,長款大衣遮住了她大半個身子。對鏡,她抓起一頭黑色的長發(fā),想了很久。她終于編了個麻花,斜斜放在一邊。臉上干干凈凈的,沒涂任何東西,她抹了唇膏,不作任何修飾。
趕至谷陽畫廊,她在人海中迷失了方向,無奈求助許意杞。
許意杞可能買通了那個沈約吧,第一時間告訴她精準地址。
陶樂跑到鮮少人欣賞的油畫前,沈舊時背對她,仰頭,專心欣賞。她不太喜歡畫,要她看,每幅都一樣。不過現(xiàn)在她是惡補過了的人,不管懂不懂,要能瞎扯!
這幅畫是不知名作家留下的,紀念亡妻的。畫里的女孩端坐鏡前,手里正在編麻花辮。鏡子里映著微笑的她,可眼里,總有股哀傷。
“你說,作者懷念他的妻子,是不是因為他對不起她?你看,話里的女孩兒,明明笑得那么高興,卻總讓人覺得,她很憂傷。”
意外,沈舊時回身,想看是誰說了這番話。凝視和畫里的女孩兒如出一轍的陶樂,他眼里波光流轉(zhuǎn):“我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