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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樹聽到沈淵和喊自己,大手突然掐上陶樂的脖子。陶樂沒有手反抗,又瀕臨崩潰,只有喊痛的份兒。
奪過酒杯,款冬坐在沈淵和斜對面:“放手!”
沈淵和置身事外般:“阿樹,阿準的話,你聽到了嗎?”
應聲停手,沈樹松手,陶樂脖子處隱約出現紅色。沈樹自然不會替她揉捏,陶樂沒說,不想再給款冬增添麻煩,閉上眼,不發出任何聲息,靜觀其變。
對方喊款冬“阿準”,那確定無疑,就是周準的“故人”。
“怎么樣,你會放了陶樂。”款冬凜眉,不好的預感直逼心坎。
放下酒杯,沈淵和單手靠在沙發上,姿態悠閑:“阿準,你失憶了,對我倒是冷漠了不少。我雖然不如陸胤北,可始終算得上你的舊情人啊。”
此話,無疑給陶樂一晴天霹靂?
什么意思,這個沈公子是周準的舊情人?!
陸胤北,這個名字,似乎也屬于男人……
所以,周準是gay?
周準是gay!
款冬對這些事也是陌生,后腦勺發疼。受襲擊已經是月前的事了,好像后遺癥在這里才發作。
沈淵和笑笑,“阿準,看來你真的忘記我了。”
“啪”,痛苦中,款冬砸了酒杯,猩紅著雙目:“你到底要怎么樣?”
陶樂聽到這聲怒問,心猛地一顫。她感受得到款冬近乎絕望的嘶吼。她心中五味陳雜,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消化。手被綁著,眼睛看不見,一波一波的壞消息穿入耳中。
睨了眼滿地的酒漬和碎片,沈淵和半蹲下,食指滑過碎片,分秒濕濡:“阿準,你什么時候脾氣這么暴躁了?”
頭痛,那些不好的記憶片段,一幀幀浮過腦海,款冬一腳踩在碎片上。身體里燃燒起一股熊熊烈火,他無處宣泄,最終重重踹在茶幾上。
巨響之后,茶幾微微凹陷,而他,承受相同的痛。
沈淵和撿起不大不小的碎片,站起,左腳踩在茶幾上:“阿準,放了陶樂,你就要聽我的。現在,第一件事,就是,你從我的胯下鉆過去。”
沈淵和說完,拍了拍大腿,不忘吩咐沈樹:“阿樹,把陶小姐的布條扯開,讓她親眼看看。”
沈樹訓練有素,當即扯下,她瞬間視線通明。
“款冬,不要……”隔著幾米,款冬望向她,她迎上,朝他搖頭。
如果不是沈樹抓住她的手,她想走過去,抱抱他。
不管有沒有用,她都想抱住他。
沈樹接收到沈淵和的眼神,膝蓋攻擊她小腿。陶樂身心都疲憊,根本受不住,直直往前摔。
陶樂跪倒了,款冬看著,手仍抓著后腦勺,心里拂不開難受。
沈淵和依舊保持原先的姿勢:“阿準,你別無選擇。或者,你可以,忍受,阿樹打陶樂的肚子,直到她大腿處流出鮮血?要等到你們的孩子沒了,才愿意嗎?”
款冬沉默,噗通,跪下了。膝蓋撞上滿地碎片,滲出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要!”陶樂大吼,眼淚早就控制不住,刷刷下落。她跪在地上,滿地的濕冷,都透過她的軀體,躥到她心窩里了。
沈樹再次踹她的后背:“閉嘴!”
在移動前,款冬波濤洶涌的眼望向陶樂:“陶樂,反正,我不是周準啊。我跪一跪,又怎么了呢?你和孩子,千萬不要有事。你聽我說,徐子介不錯,真的不錯。”款冬不知道這一次他能不能逃脫沈淵和的折磨,能不能活下去。
就算能,他也絕不會留在陶樂身邊了。如果,他不能給她安定的生活。
如果,他不能。
“不要……”陶樂哭得眼睛都掙不開,嗓子已經啞了……雖然怕沈樹再對她動粗,膝蓋磨著地,一點一點往前移。
沈樹絲毫不憐香惜玉,抓住她的馬尾:“你給我安分點,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會做點什么!”
頭皮生疼,陶樂也要往前。款冬以前根本不把徐子介放在眼里,如今提及,不是訣別又是什么?現在沈淵和拿她和孩子威脅他,讓他爬過男人的跨下……
款冬平時對她最為溫和,可誰,愿意無端承受胯下之辱?
“陶樂,你要配合。”款冬說完,雙手撐地,手心直接和碎渣接觸,也毫不在意。一點一點,他像個爬行動物,過了沈淵和的跨下。
陶樂哭嚎,悲痛交加,干嘔不止。
而沈淵和,看到周準屈從,內心升起股前所未有的快意。就算周準現在失憶,他沈淵和趁人之危又如何?
當年,周準給他的痛苦,絕不亞于胯下之辱!
在他不近女色之前,在他為人所知之前,他所受的痛苦。他拼盡全力維護,從那以后,他就發誓,他要高高在上,他要呼風喚雨,他要決定別人的生死。
沈淵和有個青梅竹馬,蘇映畫。人如其名,美得跟畫里走出來的仙兒似的。沈淵和年長蘇映畫,很寵,寵極。
彼時,他二十二,被同齡的周準看上了。
周準的看上,還不是完全意義上的看上,就是想上他。
周準自小人情涼薄,當時的樂趣,還在同、性之上。沈淵和是誰?沈家大少,自小被賦予厚望,繼承家業,疼愛的小女友眼見成年。就算他不能未卜先知,可所有人都看得見他的未來:事業順利,家庭美滿。
當周準在小圈子里的聚會上碰上沈淵和時,沈淵和當然拒絕。
周準喜歡速戰速決,幾拳打暈了沈淵和,強了。
沈淵和到底是男人,屈辱程度,不容小覷。那段時間,沈淵和險些自閉,不和任何人溝通,哪怕他寵愛入骨的蘇映畫找他,他都避而不見。
沈淵和一直走不出去,而周準,不打算放過他。
重新工作后,沈淵和哪里都看得見周準的影子。周準覺得打暈了上沒味,想沈淵和心甘情愿。或者在極大的痛苦中被他折磨,也不差。
經歷過挫折后站起來,沈淵和的內心比之前強大了。
可強大不過命運。
周準對蘇映畫下手了,周準不喜歡蘇映畫,但是找人輪了。
他的心肝寶貝啊,他都舍不得多親一親,卻被幾個丑陋的男人……
當沈淵和看到這視頻時,原以為堅不可摧的心,碎成了渣滓。
周準跟沈淵和一起看,激情的畫面激不起他任何波瀾,而是冷然威脅沈淵和:“沈公子,在圈子里混,就不能愛上誰。既然你愛上了,那我就趁人之危好了。這次她是被強、奸,下次斷手斷腳還是分尸,你還會這么心痛嗎?”
“……我跟你。”沈淵和到底妥協。
蘇映畫已經被傷害,可到底,還活著。他的小公主,一定可以從傷痛中走出來。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
或者,沈淵和也清晰地知道,他根本都不過周準。他的能力,根本連周準的腳指頭都傷不到。
沈淵和跟了周準,一年不到,周準興致散了。不過沈淵和已經習慣和周準在一起,沈淵和享受那種逐漸變得強大的感覺。周準對沈淵和興致濃時,會親自調教。沈淵和每次都在做夢,夢到他用周準的手段,殺了周準。
蘇映畫當然走不出來,他妥協后不久,蘇映畫哭紅著眼找他,說她要去美國留學。
他知道,是療傷。
一走經年,直到現在,蘇映畫都沒有回來。
沈淵和曾經想要去找蘇映畫,始終是放棄了。
后來,周準有了陸胤北,沈淵和徹底淪為“兄弟”。
為什么是兄弟?就是同生同死過,恨卻深扎心底!
十幾年風風雨雨,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周準救過他無數次,他也曾經救過周準。可他知道,周準不會信任他,就像他永遠想要周準死,想要站在專屬周準的高地。
因為這個目標,他睡不著,就嗑、藥。他想念蘇映畫,就不停地找女人。每個女人不過給他短暫的溫存,他不會放在心上。周準可是教過,不能有軟肋呢。
他不想有下一個蘇映畫,他不想再經歷那般蝕骨之痛。他很怕,有一天,周準會那蘇映畫的斷手到她跟前。自周準和陸胤北一起后,他救過周準后,周準仍然不信他,卻已經不再刻意傷害他了。
可,有什么用呢?
他沈淵和的人生,因為周準,完全走向不同的軌道。
如今他三十五,家里催他結婚。以他污濁的所有,如何去結婚?因為他把沈氏做大,因此說話很有分量。他一旦翻臉,家里就不敢多說。
寂寞的時候,他還是會想起蘇映畫。年輕時,他拼盡全力想要保護卻不能的深愛的愛人。
從回憶中走出,周準已經重新站在他面前:“現在,可以放走陶樂了嗎?”
“你真的覺得夠了嗎?”沈淵和笑得溫暖如春風,“阿準,你以為你失憶了,我也會跟你一起失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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