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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花迎上他,她忍不住問:“你和她說什么,說了這么久?”
款冬擁住她肩膀:“要吃點什么?”
她不依不饒,左手攥他衣領:“你們說了點什么?嗯?都快一個小時了。”
款冬抓住她的手,揉捏一番:“基本都是程菲菲在說,我應一聲,她能說好長一段。跟我介紹南城的風景啊,跟我說她的事情啊。她只顧說,也不問我。后來趙子攜再進來,我說和你有約,她才放行。”
說完,他斜睨她繃著的臉:“吃醋了?”
陶樂搖搖頭:“沒有。”
午餐選在音樂餐廳,她聽著柔和的輕音樂,忽然有了想法。
她挪了挪,離他更近點:“吃飽了。”
“嗯,”他問,“要不要休息會?”
她點點頭:“款冬,程菲菲受傷,你不覺得有點嚇人嗎?不管,反正程菲菲喜歡你,這是好事。”
“嗯?”他左眉微揚,眼里映著她。
臉一紅,她解釋:“我在外面,看到趙子攜很落寞,你要是多去看程菲菲,刺激刺激趙子攜,可能他們就掰了。到時候你再狠點拒絕她,說不定她就回到鄭堯的懷抱了呢。雖然只是說不定,至少是逼走鄭堯了吧?而且在趙子攜眼里,我和你是一對,我可以憑著‘同病相憐’和他親近,必要時,我也能煽風點火。”
“你是說,分頭行動?”款冬反問。
她點點頭:“我心里總是不太平靜,我想快點解決。可能這是個蠢辦法,但任何事,不試試怎么知道它的結果?”
款冬如實說道:“我不放心你。”
捂了捂肚子,她笑若燦陽:“我現在還不是病號呢!早點完事回家,孩子會更高興。”
一時間,款冬也沒其他想法,就由著陶樂吩咐。
南城更偏向現代化,因此古色古香的地方反而少。陶樂對那些人工景區之類興趣不大,下午就又讓款冬去看程菲菲了。役每介扛。
她不喜歡醫院的味道,窩在酒店房間看童話故事。
晚飯之前,款冬就說不和她一起了。因此她走下酒店,也不挑,準備隨便點些東西。很意外,坐在卡座里的她,迎來了趙子攜的搭訕。
咬住勺子,陶樂驚異:“你?”她是想同病相憐博趙子攜的信任感,可沒想過這么快。快到讓她瞬間覺得不太自然。
趙子攜坐在她對面,彬彬有禮的做派:“我并不想打擾您。”
放心勺子,陶樂抽出紙巾擦拭嘴角:“其實我已經吃完了,我只是不知道你為什么過來。”
“你男朋友勾搭了我女朋友,你可以視而不見?”趙子攜應該是憤怒的,不過他刻意壓制著,讓自己沒在陶樂面前爆發。
陶樂了然:“我男朋友和你女朋友是朋友,她出了事,很多人關心,不是好事嗎?”
“你是裝瘋賣傻嗎?”趙子攜瞠目結舌,咬牙切齒。
垂了垂睫毛,陶樂開始飆演技,委委屈屈:“你也看到了,我男朋友長得女人初見就愿意以身相許,而我呢,基本上沒人喜歡過。我們在一起,我都覺得是做夢,我還能奢望什么呢?他可以有點花花草草,可他最后,愿意回到我身邊,我還是很高興啊。”
軟糯的包子樣,趙子攜恨鐵不成鋼,卻找不出駁回的理由。乍看到陶樂和余款冬,都會詫異這女的怎么釣上這樣的男人的吧?
“你真大度,”趙子攜諷刺,“我可做不到。”
陶樂眨了眨眼,擠出淚花,面向他:“無論如何,請你不要傷害我的男朋友。”
“呵,”趙子攜冷嘲,“你到底有沒有自我?”
陶樂頗是無助,但十分固執:“我愛他。”
“哈哈哈!”趙子攜仰天大笑,“好一個你愛他!”
趙子攜沒多說,扭頭走了。陶樂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款冬發力,趙子攜一下子在程菲菲面前失寵,巨大落差才會找她。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
至少趙子攜的難受,全都,十分逼真。
陶樂回到房間,晚上和款冬交流,像是已婚婦女一樣,她踮腳查他脖頸處有沒有吻痕,會聞他衣服上有沒有其他的香水味……
款冬十分配合,由著她鬧:“你放心,我每次色誘,都有底線的。”說完,她大手覆上她腹部處,朝她柔柔一笑:“何況,我現在是孩子他爹呢。”
五天后。
程菲菲的傷依然要養著,但陶樂問過鄭堯程菲菲以什么借口到南城,鄭堯給了個十分安全的答案:出差。而且期限是一周,即將到期。鄭堯不知道程菲菲中槍,陶樂也沒告訴他。
款冬全心全意陪程菲菲聊,供程菲菲欣賞美色,落單的趙子攜經常和她在酒店各個地方跟她偶遇。趙子攜不像初見諷刺她,反而有點同情她。他是個攝影師,多年走南闖北的,拋開做有夫之婦的情人不談,陶樂覺得他其實是個挺風趣的人。
可陶樂覺得,這幾天趙子攜的態度有點不溫不火,總差了點讓他爆發的點。他似乎是沉溺在和她這個失意人凄凄復凄凄的互相療傷里。
款冬提及,警方倒是給程菲菲遇襲事件給了解釋,反社會份子的暴動。
真是這樣的話,偷情的程菲菲可算倒霉透頂。
陶樂肚子去吃早飯,意料之中,趙子攜在等她。
“你好,棄婦。”趙子攜的開場白。
陶樂回敬:“你好,棄夫。”
趙子攜豪爽一笑,進去后,見陶樂滿盤子的健康食品,嫌隙:“接觸下來,我發現你這個人,真是無趣到極致,難怪被余款冬嫌棄。”
陶樂當然不必告訴趙子攜自己是因為懷孕,她反唇相譏:“那你呢?你金光閃閃全是優點,為什么被程菲菲遺棄了呢?”
趙子攜吃癟,沉下臉,吃東西,不搭腔。
她樂得清閑,悠悠吃早飯。
“看在同為天涯淪落人的份上,今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吧?”趙子攜提議。
“什么地方?”陶樂不大感興趣。
雙手斜插口袋,趙子攜回:“我原本帶程菲菲來南城,就是為了帶她去。可現在,她既是受傷不方便,又……所以,我想帶你去。”
“做個了斷?”陶樂猜測。
他緩慢聳肩:“大概吧。”
陶樂拒絕:“我不去。我和你不一樣,你要了斷,我要和款冬在一起。他新鮮勁總會過的,雖然他大多時候不找我,可找我了呢?”
“說你蠢。”趙子攜氣結,“你還真蠢到底!”
程菲菲恢復不錯,已經能吃東西了。
款冬除了寡言寡語,照顧人利索。
在他喂她吃東西時,程菲菲滿腦子一個念頭:為了他多喂點時間,她寧愿撐死。
不過,長遠考慮,程菲菲當然沒有選擇撐死。
程菲菲傷的終歸是大腿,專門照顧她的護工有三個,日夜輪值。
款冬坐在病房,有時候給她讀報紙,有時候由她天南海北胡扯,很無聊,但幸好,過得快。晚上,款冬在輝煌的燈火中快步走回酒店,他想快點見到陶樂。程菲菲長得不丑,可她的行為,讓款冬反感,由內而外,就丑了。
而陶樂,懷了他的孩子。
款冬乍得知陶樂懷孕時,也想了很多很多,包括周準。曾經在陶樂因為周準被綁架時,款冬想過坐回周準,他那時對陶樂好得出奇,是在告別。但后來一直風平浪靜,他沒狠下決心。當得知陶樂懷孕后,他也和陶樂一樣茫茫然不知未來過。但他給陶樂許下承諾時,是下定決心,好好做款冬。
做丈夫,做父親。
哪怕淡定如他,想到這兩個詞就感覺到,由心底升起股陌生之意。
一路沒停留,直達酒店房門,進去時,沒開燈,陶樂不在。他擰起眉頭,陶樂一般這個點,都會窩在沙發上看書,偶爾盯著電視機看綜藝節目。
他當即打給陶樂。
“喂,款冬?”陶樂裹緊圍巾,暗罵夜風太冷。
“你在哪?”款冬擔心。
陶樂跺腳取暖:“趙子攜帶我去他老家的寺院,說什么之前求過姻緣現在來還愿。挺遠的,他又折騰了很久,就鬧到了現在。他說晚上不安全,他明天也想再去寺院,就讓我住下。我想回去,可這里很偏僻,晚上也找不到車子送我。我現在在房間里休息,趙子攜在我對面。”
“你把具體地址發短信給我,你好好休息,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款冬當然要安撫陶樂。但他心里覺得,趙子攜這樣錯,似乎沒有道理。
之前一直和平,不代表他就此被麻痹。
沒等陶樂發來短信,門鈴響起。款冬從貓眼里看了看,陌生男人,他開門,警惕問:“你有什么事?”
關侯笑吟吟,十分恭敬:“周先生。”
款冬沉下臉:“我不認識你。”
趕在款冬關上門之前,關侯用胳膊卡住門:“如果事關陶樂呢?”
氣憤之余,款冬松了手,讓來者不善的關侯進了房間。
“嘖嘖嘖,”關侯進來,四處打量,“想不到周先生現在住的房間,和以前如此不同。”
“少繞彎子。”款冬不耐,“有話直說。”
關侯坐在沙發上,拍拍手,依舊笑得喜氣:“周先生,您何必這樣。您要知道,整個城東,都是您的天下。翻云覆雨,不過是你動動手指的事。我對您,可是敬仰已久。”
不喜關侯的陰陽怪氣,款冬重復:“有話直說。”
見昔日陰沉沉深不可測的周準,如今為了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擔心,關侯心里說不出的痛快。不再賣關子:周準現在是余款冬,指不定哪日又風光,徹底惹怒了不好。說到底,他不過是為人辦事。
“我是來給周先生傳遞一個消息的,為了陶樂能安全,你最好現在趕去找她。”
款冬反問:“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設好陷阱等我去跳?”
關侯略略一笑:“因為你在意陶樂,所以你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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