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原野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讓我出去!”
“我不要待在這里!”
這時,一只枯老的手從上方伸了過來,摁在我的頭頂上。
“閨女啊,怪只怪你的命不好啊?!?
沿著那只手看去,我看到一張皺如枯木的蒼老的臉,濁白的眼里充滿冰冷殘酷。
下一刻,那只手用力將我的腦袋摁了下去,咚地一聲悶響,木板再次蓋上。
眼前一片黑暗,與絕望相伴的是無邊無際的孤獨,我抓撓了一陣子,始終無法再把板子拉下來,就在這時,不知從哪里伸出一只手,按住我,伴隨著一陣子陰冷的氣息撲到我脖子上。
我打了個寒顫。
“陪著我?!庇袀€溫柔粘膩得令人發寒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猛地一震,這聲音像是把我從魔怔中喚醒一般,我陡然想起之前我口中發出的聲音分明是稚嫩的童聲,連掰著木板縫的手指也是小小的。
我好歹也二十好幾了,也就是說,這個場景并不屬于我。
聯想到之前那一幕,我知道我應該是碰到那些不干凈的東西了。
這么一想,我倒突然間清醒過來了。
“陪著我?!蹦莻€人又說了。
陪……
陪……>
伴隨著我在心中的一聲怒吼,眼前的一切如同潮水般褪去,我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顯然哭過的臉,再掃了一眼周圍,我在我自個兒的房間里。
“你、你醒了?!”那張臉驚喜地望著我。
我揉了揉額頭,頗為苦悶,我怎的又遇到怪事了?
這事實在是來得太過詭異,簡直就跟噩夢一樣,可那噩夢也太過真實了,難不成是我那空白的小時候經歷過的事?感覺我腦門上還有那五個手指頭卡著頭皮的痕跡。而之前在祠堂前碰到的“那個”在這其中算是什么樣的角色?
然而醒來之后我又沒有先前在夢里那樣恐懼,要說是我本人經歷的,我又沒有那么真切的感受。
還沒來得及細想,旁邊的女人含淚的眼睛瞅著我,“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
女人大約是中年,四五十歲的模樣,歲月在她眼角留下痕跡,卻也依稀能看見她年輕時的貌美。
我不記得我見過她。
……該不會跳到另一個夢里了吧。
我思慮著接下來該說什么,趙安晨走進來打消了我的疑慮。
趙安晨驚訝欣喜地大叫:“堂姐!你終于醒了!之前你突然暈倒簡直要嚇死我了!”
“我偶爾貧血就是這樣。”我不想多說那個夢,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他,轉而看向那個中年女人,猶疑著問:“你是誰?”
女人看著我,既像是失望又像是難過,嘴唇蠕動,沒有說話。
我隱隱有個猜想。
“你是……我母親嗎?”
她猶豫地看了我一下,有些疑慮地,最終還是勉勉強強地點了點頭。
我為什么覺得她勉勉強強?
她目光閃爍,視線左移右閃,先前流過淚的眼睛也漸漸清醒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縮回了熱切地讓在我被子上的手。
“二嬸?”趙安晨顯然也覺得奇怪。
這種態度實在是太過古怪了,使我對過去的探究心更為強烈。
我食指叩了叩床,思考著是否要開門見山地問,或許,這與我那個噩夢有一些聯系也說不定。
不過這樣的老美人,真的生得出我這種路人臉的女兒嗎?
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呀?
其實我并沒有什么耐心去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又沒打算常駐在這兒,想來想去,還是直接問吧,反正也不過是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
“你們為什么都這么……討厭我?”
沒錯,我確實是感覺到一些厭惡在里頭。
這兩人都被我的話嚇了一跳,趙安晨茫然地撓了撓頭發,眼前這個女人更是驚愕地瞪大眼睛。
女人顫了顫,張了張口,一個“你”字卡在喉嚨里半天,眼看她就要把話接下去了,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凄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格外的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