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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蘇玉是想提了點心去徐諼府上,既可以親眼見見蕭柯,也可以趁機摸一摸徐諼父子的底兒。子弱這樣一說,蘇玉眼珠兒轉了轉,忽然翹起了唇角,道:“好,我們三個都帶刀去"
嘴里說著,蘇玉掀開珠簾進了內室,對子蘭道:“給我找一套男裝…另外將小長刀拿出來"
這樣說,子蘭當然明白意思,不用蘇玉再吩咐,將珠冠、玉佩、香囊、短靴…一一翻了出來,然后拎了件玉白色聯珠孔雀羅的袍服,道:“主母,這件衣裳從做好了就沒有上過身,不如穿這件兒"
阿夏端了水服持蘇玉洗漱,聽了扭頭看了,道:“這件兒好,現在天熱,主母不要用束腰,穿這件衣裳又輕巧又軟,哎…主母穿男裝不知道甚么樣兒"
蘇玉扯下搭在脖頸上的布巾,轉身看看攤了一榻的衣裳佩飾,不由笑道:“去那里用得著這么隆重么,穿男裝,是因為行走坐臥方便"
伸指點著床榻“不用靴子,找個素面兒的鞋履,佩飾不要,防迷煙的香囊戴個就成,珠冠有些沉,我記得妝匣里有根漢白玉的簪子,用它挽發…舒適隨意些"
蘇玉說一件,子蘭利落落換一件兒,話落,白玉簪子已經捏在手里。
阿夏子蘭兩個人齊齊下手,挽發的挽發,整裝的整裝,不過片刻,從頭到腳換了一身男裝。蘇玉出了小廳,見子夜子弱兩個拎了食盒站在廊下,各個腰里懸了把長刀……
去徐諼府上,隨身護侍只能在大門外邊兒等著,要是帶人進去,萬一徐諼沒有叛意,這樣做顯得這邊兒不夠坦誠。
貼身武婢帶刀,誰也挑不出刺兒。
別宛外,明三早己備好車馬,前面一千名執戟的鎧甲侍衛開路,后面一千個壓陣,四匹高大神俊的白馬,拉著輛朱漆四輪馬車停在中間。
蘇玉在宛門處頓了頓腳兒,眸光一掃明三,道:“不用這么大陣勢罷?"
明三躬身揖禮,沉聲道:“各方城主都在徐諼府上,主母第一次露面兒……"
話兒說了半句,意思卻很清楚。因為蘇玉的容貌華滿雍雍,一直以來,不管是蕭柯還是蘇玉自已,都有意無意的避了人,蘇玉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露過臉兒。
這次去徐府,明三調派眾多親兵護侍,又用了障顯候門夫人身份的車駕,一是顯露承天候府的尊容威勢,二是…暗示蘇玉非但是蕭柯的正妻,還是一個備受男主子寵愛敬重的婦人。
明三在為蘇玉造勢。
蘇玉似笑非笑,勾了唇角兒閑閑問:“有幾個人隨持,都誰去?"
明三掃了眼子夜子弱兩個人,抹了把汗道:“蕭征…蕭殺…明一…明四…明五幾個,都跟在郎君身邊,別宛里只有仆同蕭戈兩個人…"說了這些,明三兩眼一掃街頭:“仆嫌隨侍的人少,正好青龍與巽叔回來了,那就四個人罷"
這下子,不光是做戲給人看了,蕭府同蘇家的四大高手齊聚,這四個人擱一塊兒,別說一個徐府,縱是千軍萬馬里趟個來回,也綽綽有余。
去城主府給蕭柯送個點心,動用了兩千多個人馬,這個陣勢…夠勁兒。
蘇玉抬腳兒上了馬車。
別宛在城西,城主府在城中偏東一點。
大隊人馬逶迤馳過大街,蘇玉坐在垂了紗幔的車里,行人只能看見一個風姿綽約的身影。幽州城里的權貴氏族,見了四匹白馬拉的朱漆車,紛紛避讓,平民庶人更是跪伏在街道兩邊兒,叩頭高喊:“見過貴人……"
這種車駕,同勛王比只少了兩匹白馬,四個馬車角兒少了四簇華羽。勛國只有承天候府世子,“戰神"蕭柯是這個身份。
可是紗幔影影幢幢,里面分明是個美貌無匹的小郎君或…小婦人?隔了層紗哎,看不清楚。
時人對于美麗物什的渴望,那是無比的瘋狂。
車隊馳過大街,剛要拐彎向東,幾個戴了黑漆小冠的權貴攔了路。明三、青龍、巽叔、蕭戈四個人原本護在馬車兩側,車隊一停,明三不等吩咐,打馬上前,對了幾位權貴略一拱手,道:“見過劉郎君…司馬郎君,不知道幾位郎君攔住車駕有甚么事兒?"
明三口中的司馬郎君,叫司馬賀,是恒城守將司馬秀的侄子。這人知道蕭柯此時在徐諼府上,街上又碰到了蕭柯的車駕,司馬賀無論如何都要看看是誰坐在里頭。
司馬賀拱手,道:“原來明將軍跟著,某幾個見了蕭將軍的車駕,特意前來給將軍見個禮"
明三淡然道:“郎君在城主府議事,車上的是我家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