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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已經懶得搭理他了,翻著白眼將煙槍掛在了墻上,擼起袖子從柜子里抽出了另外一個火折子。拔掉火折子上的那個小木頭帽子,在空中甩了甩那火印子就變得明亮了很多,鼓著腮幫子一口氣吹出去,那火苗騰的就燃燒起來了。
老人手里拿著那燃燒著火苗的火折子,斜著眼睛撇了南宮一眼。
南宮則是一臉噥好膩害的崇拜表情。
老人將火折子伸進爐子里,火苗很快就印出了一片火焰。伸手拿起熔爐邊上的鐵夾子,鉗起那塊挑揀出來的生鐵錠就伸進了熔爐。他扭過頭來沖南宮努了努嘴:“去,拉風箱。”
“是!”南宮高聲道。小腿邁的飛快,來到了熔爐邊上,抓住了那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大風向旁邊,抓著那個木手柄,狠狠的拉動起來。
風箱是舊時代用來產生風力的設備,由一個木箱,一個推拉的木制把手和活動木箱構成。用手拉開活動木箱,空氣通過進氣口使風箱的皮囊內充滿空氣,再推動時就可以將期內的空氣壓出,空氣通過輸風管,可以進入熔爐中,最早用于冶煉。一般由木箱,長方形活動木箱構成,用來鼓風,使爐火旺盛。
南宮對這個東西倒不陌生,在小的時候去爺爺奶奶家吃飯還用過。
南宮拉動著風箱,隨著呼呼的鼓風聲,炭火漸漸變得旺盛起來,不一會兒就將錠燒的通紅。
“好了,邊站遠點。”老人高喝一聲,輕輕夾出已經燒得通紅的鐵錠放在了鐵氈上,一手抓著鉗子固定,一手就掂起了那個數百斤重的巨錘,“呼”的一聲驟風起,巨錘就落在了那燒紅的鐵錠上。
“嘭!”仿若雷霆般的震響。
巨錘翻飛,落下彈起不斷,滾燙的火花四濺,印出老鐵匠渾身雖不壯碩卻精煉的肌肉,看起來仿佛銅扭鐵鑄般的流暢。
數百斤重的巨錘舉重若輕雨點般落下,雷霆震動聲連成一片。而那塊鐵錠肉眼可見般的變平變扁,任其如何跳動也離不開那小小的鐵氈。
老人的動作并不算多塊,卻穩得嚇人。巨錘千百次的被舉起落下,所耗的力量也是驚人,可老人卻是絲毫沒有旁的表情,沉靜的仿佛是在進行悠閑的垂釣一般,千百次的敲打,竟是連一絲小小的失誤也沒有。
南宮在一旁看的眼睛發直,他從來沒有想過打鐵能使這幅樣子。在看向老人那被火光印的發亮的老臉時,腦中浮現出來兩個字眼——帥氣。
“拉風箱!”老人右手一擺巨錘就被甩到一旁,左手捏著鐵夾子伸向了熔爐,側臉沖南宮道。
“是!”南宮點頭稱是,呼呼的拉起風箱。
這個時候,那原本不規則的鐵錠已經顯出了一個刀刃的雛形。
在不斷的捶打,和拉風箱的反復過程之后,一段筆直的劍身出現在了貼站上,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南宮木愣愣的看著那段劍身,雙臂的酸麻無力早已經被忽視,心中油然而生出成就感來。
老鐵匠用鐵夾子鉗起劍身,抬手將其丟進了鐵氈旁的水桶中。
“呲!!”的一陣聲響,水汽蒸騰成一陣雪白的煙霧。
煙霧彌漫————
【恭喜玩家。通過參與鍛造,掌握了初級冶煉與初級鍛造。】
在這樣冷冰冰的電子提示音中,煙霧散盡。
老人早已經恢復了最初時候的那副懶散,手里捉著那根長長的大煙槍猛嘬,一副鄉下老漢的模樣。如果不是水桶里那個尤自呲呲的發出聲響的劍身,真讓人會產生一種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的想法。
老人連嘬了三四口煙槍,這才緩緩的噴出一陣煙霧,用煙槍指著一旁呆若木雞的南宮道:“如何?這就是鐵匠該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今還想做鐵匠嗎?”
南宮回過神來,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老人,噗通一聲就跪在了老人面前,獻出了自己的膝蓋。“請師傅教我!”
老人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意。站起身來,沉聲又問:“鍛造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師父!”南宮高聲道。“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老人.....
“好。”老人冷著臉指著那鐵氈對南宮說。“從今天開始,每日揮錘千次。”
老人說著就將南宮之前選擇的三號錘子塞到了南宮手里。
南宮之前拉風箱早已經是筋疲力盡,原本還勉強能夠掂起來的三號錘現在拿在手里站都有點站不穩。他兩只手抱著鐵錘,苦著臉看著老人。
“愣什么哪?沒聽我說什么嗎?揮錘千次!”老人吹胡子瞪眼的指著那個鐵氈道:“噥,就沖那砸。有一個沒有聲音就重新算,別給我耍小聰明,我就在旁邊給數著!”
南宮手里提著鐵錘,雖然老人在連聲的催促,但他卻并沒有著急立刻就去做。反而閉上了眼睛,一邊回憶著老人之前打鐵時出錘的動作,一邊緩緩的呼吸平復自己的心情。
老人口中催促不停,可那雙渾濁的眼睛中卻是一絲急意也沒,仔細的端詳著站在原地閉著雙眼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的南宮。
南宮呼吸了變得平穩了起來,最后一口氣緩緩吐出時那雙緊閉的雙眼也緩緩的睜開。一口氣吸入肺腑,小臉憋得通紅,手中的鐵錘高舉過頂猛然的砸向了鐵氈。
“鏘!!”一聲震響。鐵錘砸在了鐵氈上,濺出一片火花。
南宮只覺得雙手一震,疼痛難耐,虎口幾欲開裂。鐵錘脫手而出,飛向了遠處,被一只粗壯干枯的大手攥在了空中。
老人抓著鐵錘來到了南宮面前,淡淡道:“這不是一擊就能結束的戰斗,比起力量和氣勢,更需要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