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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端端的上屋頂做什么,你說要教自己學習輕功,沒問題,但轉身就被她推下去是什么鬼,還一臉認真的低語道:「你本是一個絕世劍客,但在一場大戰后,卻在這里出現……但我會幫你的……」
有時,洛杰在學堂教課也會突然遭到各種不名襲擊,不是從天而降的巨石,就是從四面八方而來的竹木陷阱,一而再,再而三,讓他有種不堪煩憂的惱怒感——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卻也是渾身是傷,而陳雪本人更是經常一連數日消失不見。
考慮再三,洛杰還是覺得應該找陳雪好好談一談。
入夜,洛杰架起竹梯靜靜的爬上了屋頂,此時的陳雪正斜坐在灰色的瓦檐上仰望著頭頂漫天的星辰,清冷的月輝灑在在她的身上,就象是為她披上了一件唯美的霞衣,這一刻,洛杰甚至忘記了自己到來的目的。
「洛夢兒睡著了?」
「她都瘋了一天了,早早就睡下了。你怎么還不睡……」
「這里簡直就象是古代的烏托邦一樣。」沒有回答對方的提問,陳雪自顧自的說道。
「烏托邦?」
「就是世外桃源的意思。」
「這里的確很祥和,如果愿意,你可以留下來。」
陳雪轉頭深深看了一眼洛杰,見到對面略顯忐忑的表情,搖了搖頭,道:「我的命運早就做不了主。知道嗎?我其實死過一次。」當知道自己被困在了平樂村一里之地,不知道怎么,她感覺今晚的自己,話變得有些多,那種情緒——是孤獨?寂寞?無助?還是無奈,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死?」
「……嗯,那一次我六歲,娘親和我再在一次意外里,被困在了隧道中,當時還有好多人,有男有女還有和我一樣的小孩,只是后來漸漸的,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那些人的眼睛也越來越象野獸,但即使在在最后的三天里,娘親卻總能給我帶來一些吃的,」
「好不容易,當父親找到我們的時候,我以為得救了,但父親卻瘋了一樣的打著母親,大罵著,娘親一動也不動,甚至機械的開始脫衣服。」洛杰明顯感覺到陳雪說到這里時,身體有些顫抖,他知道她當時一定很害怕,洛杰連忙將衣服脫下來圍在陳雪的身上,手上卻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兀自劇烈的發抖。
但她還是接著說了下去:「當時我不懂他為什么罵我娘親臟,為什么說她不要臉,為什么說她不應該活下來,我什么都不知道,當時的我只知道哭,卻什么也做不了,我只知道活下來的人除了我和娘親,只有那些男人,」
「后來,娘親自殺了,在療養院里,她死的時候好安詳,好開心,當時我就在旁邊。知道嗎?原本的我很丑很丑,那也是我在這件事之后自己劃上去的,你現在是不是很怕我,我就是個怪物呢!」陳雪凄然一笑。
看到陳雪落寞的樣子,洛杰鬼使神差的將她抱到懷里,不顧對方的掙扎,道:「那就留下來,這里每一個人都會對你很好很好,相信我。」
這之后,洛杰可以明顯感覺到陳雪很少在說要幫自己找回記憶的事情,雖然他也會疑惑為什么好多的記憶都是模糊的,但他并不在意。
一個月后,洛杰象往常一樣回到家,卻發現陳雪正背對著自己發著呆,左手腕上卻不停閃爍著某種危險的紅光,他正待上前細看,陳雪卻警覺得挽下了長袖。
看到陳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浩杰當天便帶著她和洛夢兒兩人去參加了村里的元宵節。
當天晚上的節日氣氛異常濃烈,家家張燈結彩,男男女女都身著新衣,老人和小孩都高高興興,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不時能看到各家制做的古燈,飾品。
叫賣聲,歡笑聲編織在一起,讓人的心情也不覺融入其中。
「爹爹,快看這燈,好漂亮呀!」順著夢兒視線看去,只見盞盞制造精美的宮燈正擺放在地攤上爭奇斗艷,也不知道是誰人所作,而其中最為受夢兒看好的便是那盞銅鎏金鏨花宮燈,雖說喜歡,卻也不曾上前。
看到周圍的人,人人提燈漫游,洛杰突然覺得自己虧欠了女兒很多,連忙將這盞配有精細復雜圖案的花燈買了下來,看到夢兒一臉開心不已的表情,洛杰不由淡淡一笑。
陳雪在旁默默的看著這一切,絲毫不覺被冷落,反倒覺得:如果真的能生活在這里似乎也不錯。
因為即使自己什么也沒買,只是猜燈謎,看燈船,一圈下來,也是手上被熱情的村民塞得滿滿當當。
看到陳雪一臉的無措,洛杰卻是在旁輕笑道:「美人既醉,朱顏酡些。」
狠狠剜了對方一眼,陳雪卻是突然笑了起來,道:「這么多禮我可不能白收,不如我為大家表演一段劍舞吧。」說著便把手上的東西往洛杰懷里一推。
周圍都是鄉里鄉親,自然是極力叫「好。」
陳雪手拿一截花枝,乍然,風起,裙角飛揚,快速旋轉,跳躍,其形猶如次第花開的紫羅蘭,忽然之間,一劍擊來,手上的花枝行云流水,肆意揮灑間,就象是契合著天地間的韻律,只能讓人感嘆那份不似人間的美,忽高,忽低,忽疾,忽徐,
陳雪的身姿、花枝也快速變幻著,舞非舞,枝非枝,枝中有劍,舞中有畫,卻沒有人發現,隨著那道身影,洛杰的眼神變得越發迷離起來——那已不是舞,而是劍意,是招法,是一種武學境界。
正當周圍的村民們為陳雪的舞次傾倒時,一股磅礴氣勢突然自洛杰為中心朝著四方撲散開去,離得近的人更是被掀飛數丈之高,若不是被眼疾手快的陳雪及時接住,恐怕免不了要受一番苦難,只是看到這一切,陳雪卻是滿臉的蒼白。
「爹爹,你怎么了?!」似乎是聽到了遠處夢兒的呼喚,洛杰的眉毛掙扎了數次,那股強大的氣勢才漸漸平息下來。
顯然此刻洛杰已經恢復了清醒,他有些茫然的朝著四周看了看,道:「這是怎么了?你們怎么全都這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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