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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太陽沉入大地,天空染上了一層絢麗的霞光,蒼涼的大地上傳來鳴叫聲,刺耳又晦氣,讓飛過的老鷹都不愿在此停留。
仆人們為賽文克羅的城堡里點上蠟燭,這些稀罕貨是領主們最喜歡的,明亮的蠟燭讓人產生美好的聯想,并且可以用精美的銀器或是別的藝術品加以裝飾,過去即使是皇帝的王宮里,也只能用上粗大的火把和油燈,這些東西非常危險,稍不留神就是一場災難。你可以想象那時的人們面對火災或是煙熏火燎的房間是多么的淡定——在房間里咳嗽,無論主人還是客人那都是非常失禮的事情。
各路領主們所帶來的士兵們都集聚在了第一道城墻后面,賽文克羅因為地處山脈,資源并不豐富,土地也談不上肥沃,人口和稅收一直都是貝斯特家族最頭疼的事情,不過現在倒好了,至少不會讓這些個大頭兵們睡在豬圈里,騎士們也不用去稻草堆上將就將就,雖然不能住進城堡,但多少可以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實在不行,那就讓那些個刁民們去睡豬圈——騎士們可是來拯救世界的,沒理由讓這些救世主們睡在那種地方。
“嘖嘖嘖,金獅子、黑色獵鷹、常綠獨角、荊棘玫瑰……”一個坐在碉樓上的士兵,一邊喝著酒,一邊樂呵呵的看著城堡的塔尖上,插著一堆花花綠綠的旗幟,各種各樣的圖案可以說應有盡有,這些原本是為了醒目所制作的圖案,放在一起反而不那么顯眼了:“這次究竟來了多少個大人物?”
“誰知道呢?聽說北方的和南方的都來了。”他身邊的一個袍澤弟兄不屑的從他手里把酒壺搶過來:“但那都不是什么大人物,除了有數的幾個,大都只是一群鄉巴佬,沒見過什么世面的!”
“好像連北方那個什么凱撒里亞的領主也來了,那個什么羅馬人。”士兵煞有其事的說道:“就是那個賣玻璃和橄欖的!”
“哦,我聽人說起過,那些羅馬人特別喜歡做生意。”袍澤悶了一口酒:“他們可是發了大財,現在北方還有誰不知道凱撒里亞?有哪個老爺的家里不擺上幾個玻璃杯子?”
“就是,他們來干什么?那么有錢,不都說人越有錢越怕死嗎?”士兵不解的自言自語著:“反正就算賽文克羅沒了,也和凱撒里亞沒什么關系!”
“天知道這些人怎么想的?”士兵翻了個白眼,緊接著又哈哈大笑道:“或者,他們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哈!”
兩個士兵繼續喝著粗劣的麥酒,坐在調樓上和北風為伴,瞭望著遠處的地平線,緊緊地攥著殘破不堪的武器——那是他們的依靠,用來拯救整個北方世界的憑仗,盡管,他們并不知道這一點,也從未把自己當成過什么“救世主”!
傍晚的號角聲傳遍四方,城堡的大門被打開了。應邀而來的領主們紛紛走進大廳,穿著打扮個個都像是個驕傲的騎士,在大廳的周圍找到一張椅子坐下。
本來賽文克羅的老管家是準備了一張精美的長桌的,但后來發現這并不現實——來的領主雖然不多,但也絕不少,而且大大小小的都有,僅用長桌實在是無法凸顯出他們身份地位的尊卑來,于是干脆把椅子全部放在大廳的兩邊,圍成一個大大的圈;中間的長桌上擺上一些精美的食物和酒水,任憑取用。
這絕妙的點子讓所有到場的老爺們都嘖嘖稱奇,并且把這看作是新時代的宴會典范。只有狄奧多一直用懷疑的眼光瞧著那個老朽的管家,他總覺得這個想出了自助餐法子的家伙,八成是個穿越者來著。
烤牛排,乳豬、鮮美的燉菜和菌菇肉湯,胡椒香腸,熏雞、塞滿了香料的餡餅、用陶罐裝著的滿滿的麥酒、點綴了芝麻的長條面包、色澤金黃的烤羊腿……各式各樣的美食擠滿了整張桌子,令很多本來不抱什么希望的小領主們可謂是挑花了眼。
北方的土地雖然肥沃,但是和南方差距還是很大的,交通不便,加上物產還很有限,雖然這些小領主手底下也都有個一個不小的城鎮以及好幾個農莊,但生活水平也就那樣。狄奧多已經不是一次聽到這些人小聲驚訝的說什么:“天吶,居然放了這么多的鹽!”之類的話了,甚至還見到幾個人偷偷的將餡餅塞到袖子里去,大概是打算帶回老家,讓家里人也嘗嘗鮮。
“怎么樣?玩的還開心嗎?尤里安閣下!”布倫努斯端著酒杯踱著步子走過來,笑著問道:“還是說,我打擾到了您獨處的時間?”
“不,沒什么,只是有些驚訝。”狄奧多笑著指向對面的一群笑的特別厲害的人群:“那個薩利昂來的年輕騎士,竟然如此受歡迎!”
正如狄奧多所說的,好幾個三四十歲的家伙,正圍著那個被布倫努斯稱之為“金獅子”的年輕人談笑著,言語間還多由奉承之意,歡笑聲不絕于縷。
“薩拉爾德.烏爾托克,老獅子的大兒子,聽說頗有謀略,沒想到那老東西竟然會讓他來代替自己,看來老獅子也已經老了!”布倫努斯感慨著,隨之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那些家伙可不是因為這個才去找他的,有所求罷了!”
“有所求?”
“對,就是薩利昂戰馬,號稱是騎士戰馬,也被稱作‘獅子戰馬’,因為只有薩利昂才有,而烏爾托克家族的旗幟就是金獅子!”布倫努斯一邊喝著酒,一邊給狄奧多講解到:“不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是最優秀的,無可匹敵!而且這類馬光是體重就有半噸!配上特制的護具之后,沒有人能攔住它!”
“您現在知道為什么他來之后,這些家伙這么興奮了吧!”布倫努斯嘴角彎成一個很嘲諷的弧度:“因為只要有配備了獅子戰馬的騎士,獸人就不再是不可戰勝的!”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大家這么重視賽文克羅的原因之一吧?”狄奧多托著下巴猜測道:“賽文克羅有失,下一個就是其西面的薩利昂!”
“正是如此!”老公爵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狄奧多笑了笑,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來另一個酒杯,小口的酌著,雖然對于那種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的戰馬相當的有興趣,不過現在并不是好時候,只是隱隱覺得,想要弄到這種戰馬恐怕并不是太容易。
“我剛才從貝斯特那里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或許您聽說過,黎明騎士團。”布倫努斯拉過狄奧多小聲說道:“您知道嗎?”
“嗯。”狄奧多點點頭:“曾經聽伊蘭迪爾提起過,好像已經全軍覆滅是吧?”
“就是他們!”布倫努斯笑道:“他們還活著!”
“黎明騎士團的大團長戰死之后,騎士團掌旗官和騎士總管帶著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人逃到了帝國南部的西方,得到了矮人的幫助,并且把原本帝國的圣戰堡當做大本營,算是勉強活下來了。”想起這些人的命運,布倫努斯也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顯赫一時的黎明騎士團,現在就只能茍延殘喘,不過他們一直在想辦法和這邊聯系,并且援助那些南方的難民,聽說還頗有成果!”
“等等,你您剛才說,矮人?”狄奧多忍不住插嘴道,前世游戲里的東西讓他對這些頗為在意,獸人就算了,居然還有矮人?
接下來魔法師是不是要出場了?這本書不是說好了只寫冷兵器戰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