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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祝你好運,姑娘。”烏力韋平靜地回復道。
命運的三女神會站在自己這邊嗎?自己逃離了巨蟒的蛇口,難道就要死在人販子的槍口之下了嗎?對于命運的殘忍,從小就是孤兒的烏力韋比任何人更清楚。他還知道,當掌管命運的那三個**找上你的時候,你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死得越慘。命運三女神不容許凡人反抗她們的意志,命運的三女神也絕非什么善良的神祇。自己為了救回孩子,必須與命運做一回抗爭。
烏力韋離開了花街,回到自己所住的低矮的棚屋里。房間里沒有點燈,借著月光,他一把掀翻了自己的木板床,拋開一堆的臟衣服和舊靴子,拉起床底下的一塊地磚,露出下面的暗格。一尺見方的暗格中藏著他那把通體金黃的AK步槍。取出槍和自己所有的子彈,一共95顆子彈外加三個空彈夾。烏力韋坐到舊扶手椅上開始一顆一顆的向著彈夾里面壓子彈。安靜地夜晚中,烏力韋陷入了恍惚的回憶中。聽說當一個人就快要死掉的時候,他就會開始回憶自己一生的經(jīng)歷呢,這還真不吉利,烏力韋自嘲地笑了笑。
沒錯,自己一個人去救多亞斯的行為與送死無異,但他卻有著必須去的理由。因為那個女人曾經(jīng)告訴他,多亞斯是他的兒子。他們在很久以前的時候干了一次,然后他就出海去了,轉(zhuǎn)過年,當他回來的時候她居然懷了個孩子!并且愚蠢的告訴自己,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圣母瑪麗亞啊!這個女人每天跟多少男人上過床,憑什么就說這個孩子是自己的?還真是當自己是個傻瓜啊!一個兼職海盜的水手在海上討生活已經(jīng)殊為不易!那個愚蠢的女人居然還想自己再添一個累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當時自己以為這女人想再管自己要些錢,于是自己狠心的把奧菲娜給趕走了。
一年后,當他再次來到昆卡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奧菲娜居然把那個孩子給生下來了。第一次見到那個瘦瘦的,小小的小家伙時,烏力韋就被震撼了,那小家伙的眼睛長得跟他一模一樣。多亞斯不停的哭,因為菲奧娜沒有足夠的尿布為他更換,所以孩子的屁股上起了大片的紅斑,看著就讓人心疼。不過當時他卻咬死不承認小家伙是自己的孩子。他有些心虛,有些覺得無臉面對菲奧娜和孩子,于是他給女人留下一筆錢,那是他在船上工作一年的報酬。之后就飛也似地逃跑了,直到四個半月后,他在與海盜交戰(zhàn)時肚子上中了一槍,他的同伴們以為他要死了,于是就把他丟到了昆卡的碼頭上,讓他自生自滅。又是菲奧娜那個女人找人用單架把他抬回了自己的住處,并用自己賣身賺來的錢給他治傷,當時他的情況非常危險,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在自己半夢半醒之間,他聽到菲奧娜趴在自己胸口告訴自己要活下去,她愛他,他在這世上并不孤獨,除了自己他還有一個親人,多亞斯是他的親生兒子,為了兒子,她要他必須活下來。
菲奧娜不眠不休地精心照顧了他一個星期,這才把他徹底地從死神米爾寇的手里又搶了回來。是的,他欠她一條命,何止一條命,他虧欠她和兒子太多,除了送過一點點可憐的鈔票外,自己什么責任也沒盡到。自己是個不負責任的人,自己沒資格給多亞斯當父親。
“多亞斯是圣母對你的恩賜,你該為他感到驕傲!你聽到了么!他將來會是你的依靠!”菲奧娜每次見到他時都會對他這樣說。烏力韋在黑暗的房間里一個人往彈夾里一粒一粒地壓著子彈,想起那個善良又愛跟自己嘮叨的女人,他的鼻子一酸,臉上竟有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流下來。
他不懂什么是愛情,但這個女人死了,他很傷心,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必須要為她和多亞斯報仇,這是圣母的意志,也是他的責任,如果他不做,他一定會自己扭斷自己的脖子。他已經(jīng)有了死亡的覺悟。
烏力韋收拾了全身的裝備,他從褲兜里翻出一枚鑲有綠松石的金戒指,這是他那次槍傷好了之后在教堂邊的一個集市上買的,本來打算向菲奧娜求婚用的,可卻一直帶在自己的身上,沒勇氣送出去,一個流浪的水手從來沒資格享受家庭的幸福。現(xiàn)在,他用一根鞋帶把戒指穿起來系了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將來這枚戒指要留給兒子。其他的東西都被他歸攏到后院的一處草地上,一把大火燒個干凈,雄雄的火光照亮了他悲傷的面容。
烏力韋轉(zhuǎn)身大步朝著康學彬所在的院落走去。他拿起胸前的戒指,放在唇間輕輕地吻了一下,自言自語道:“親愛的,那個東方人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家伙,愿圣母保祐,但愿我能說服他幫我救回咱們的兒子。如果那個神奇的東方人肯出手幫忙的話,我就有十成的把握把兒子救出來。因為他能操控尸體,那家伙是死神的信徒。傳說里死神是從不聽從上帝安排的家伙,如果他拒絕幫忙的話,那我根本不可能活著救出咱們的兒子。”他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環(huán)上冰冷的寶石,那抹濃郁刺眼的藍色,仿佛它將吸引地獄里的惡魔來到人間一般。
究竟菲因特、杜母,和黛絲蒂妮那三個**為你準備的命運之路又將是什么呢,多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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