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故事的青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海市東部舊城區的貧民窟比西蒙想象中的還要殘破。到處都是成排的棚屋,由廢舊鐵皮和石棉瓦搭建的簡陋居所里居住著許多骨瘦如柴的窮人,棚屋墻壁上的一個個小小的窗戶不像窗戶到更像是狙擊手的射擊觀察孔。整個貧民窟遠遠看去如同一大片垃圾箱擺在那里。走在其中,又讓人感到苦難與壓抑。西蒙開著一輛剛花了一千美元租來的破舊二手轎車緩緩地穿行于狹窄而擁擠的街道間。即便如此,這輛表面銹跡斑斑、輪胎布滿裂痕、引擎蓋嚴重變形、甚至連離合器都沒法正常運作的破車仍舊引起了周圍人們的關注。汽油的價格可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
作為全市犯罪率最高的地區之一,東城的舊城區貧民窟更是這個城市流氓無賴的集中地。由于沒有生計,這里的人幾乎都靠做非法勾當和皮肉生意過活。當看到兩個美國人的轎車后,**、皮條客、乞丐甚至是毒販子都上前來兜售他們的產品,或者他們自己。一群穿著拖鞋光著上身的孩子們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上把一個塑料瓶子當足球踢,一窩蜂般地從車頭前竄過,嚇得西蒙趕緊踩住剎車,但要再次掛上擋啟動則似乎成了不可完成的任務。“我們還要走多久?”盧克滿頭大汗地問,太陽似乎把轎車里面烤成了蒸籠。
車子里沒有空調,安全起見他們不能開窗戶,否則任何一個街邊的乞丐都有可能突然沖上來用刀子割斷你的喉嚨,然后搶走你的東西,甚至是你本人。人體器官在黑市上向來是搶手貨。毒辣的太陽把車子烤得滾燙,自己好像是被放在一個烤箱里燒烤的火雞,唯一不同的是火雞肚子里塞滿了美味的香料,而盧克卻肚子空空,口渴得冒煙。他已經喝光了三瓶水了。最后一瓶還是喝的西蒙的水。壓縮餅干只能吃一塊,否則會更口渴。
汽車的座椅彈簧斷了好幾根,而這里的道路又全是沙坑,盧克感覺的屁股要顛成八瓣了。“Fuck,快下去推車,小子。”西蒙擦著頭上的汗水說,10分鐘后,車子終于又重新啟動了。“就要見到目標了,做好準備。”“要是那個混蛋敢不說,我就把他的腦袋摁進他的褲襠里面。”盧克一邊擦汗一邊道。“小子,你這樣拷問犯人是不行的。看來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啊,小子。”西蒙故意說。“別叫我小子,老不死的,我只是沒什么耐性罷了。”盧克白了西蒙一眼,然后從后腰撥出一只手槍開始擺弄起來。
西蒙的眼神突然變得警覺,“look!他在那!”“哪里?”盧克朝路的兩邊看去。“左邊市場入口處那根電線桿兒的下面,那個穿著灰色背心的家伙。”盧克看到了西蒙說的那個人,他趕緊從西蒙手里接過照片來對比了一下。“沒錯,老不死的,就是他。”盧克點了點頭。
盧克看到的那個站在電線桿下面的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綽號‘大飛哥’,是本地‘青蛇幫’里的一個有名的皮條客兼殺手中間人,以前他一直在為‘青蛇幫’購買年輕女孩,那些女孩又很快被轉手賣給紅蜘蛛集團。沒人知道那些被綁架或是拐騙來的女孩子們最后被賣去了哪里,官府從不關心她們的死活。除了女孩們的父母,就只有一個人還關心她們的下落,就是康學彬。
康學彬關心這些被綁架的女子緣于對傻弟弟黑子的死的愧疚之情。他認為海上的‘紅蜘蛛’集團是一切的根源,只有把‘紅蜘蛛’集團消滅掉,才能真正地為黑子報仇雪恨。這些天以來,他一直都在跟蹤‘青蛇幫’的新頭目——林琦。林琦繼位后,由于勢力弱小他放棄了走私軍火和毒品的生意,轉而與臭名昭著的‘紅蜘蛛’集團搭上了線,開始做販賣人口的無本生意。所以一直跟在林琦身邊的康學彬不但知道最近就會有一艘‘紅蜘蛛’的運奴船靠港,而且知道那個‘大飛哥’和他找來的槍手根本都是‘青蛇幫’為‘天蝎’小隊專門設下的陷阱。
林琦用金錢開道,快速買通了警局的官員,首先撤消了對‘青蛇幫’成員的追殺命令。然后又廣施錢財迅速拉攏了一批小幫派結成攻守同盟,避免了被大幫派一口吞掉的命運。接著就利用阿爾薩斯好色無度的弱點,派出殺手干掉了他。林琦知道美國人一定會追查到自己的頭上,這樣正合他的心意,因為他已經為自大的美國‘天蝎’小隊準備好了招待‘大餐’,他要一戰成名。所以他早就通知了盟友‘砍刀幫’的老大陳禿子,并且告訴他:如果有美國人來找他調查殺手的事情,就把大飛直接供出去好了。所以當西蒙來找陳禿子要消息時,他才會給得那么痛快。
知道‘青蛇幫’有陰謀之后,康學彬就一直跟蹤著‘大飛’。‘青蛇幫’的老大林琦曾經對幫眾們發過誓,必須要美國‘天蝎’小隊的人為毀滅‘青蛇幫’總部的事情付出代價。這些販賣自己同胞的敗類與覬覦自己縮小燈的‘天蝎’小隊都是自己要干掉的目標。能夠看到他們雙方狗咬狗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康學彬必須保證雙方陷入死掐的狀態,自己才能漁翁得利,成為最大的贏家。
“嗨!”看到西蒙搖下窗戶靠近后,大飛主動上前來打招呼:“Hello,Beautifulweman,Sir?”“No,我們是來找你的。”西蒙用華語回答他,并露出兩顆潔白的門牙道。“噢,你會說華語啊,那請問,找我什么事?”大飛瞄了一下周圍的行人后問道。
“陳禿子說昨晚的殺手是你找來的,他人在哪里?”西蒙惡狠狠地瞪著他問。大飛臉色一黑,突然轉身沖進身后市場擁擠的人群里,撒腿就跑。“快追!”西蒙打開車門吼道。盧克也拉開車門撞開人群,朝著大飛逃跑的方向一路猛追。貧民窟里人流擁擠,雖然盧克一路叫喊著,卻怎么也追不上大飛。而且大飛熟悉這一帶的地形,他知道哪里更容易逃跑,哪里更能制造麻煩。他一路狂奔的同時還不斷扯倒路邊的遮陽傘,推倒裝滿雜物的貨架,最后鉆進路邊的一條胡同里。
“Oh-Shit,youmother**er!”盧克掙扎著從倒塌下的雜物堆里爬起來,奮力追上去,就在他剛要沖進胡同口的時候,卻被西蒙猛地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身后,一顆子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從盧克剛才的位置飛過去,打在巷子另一頭的窗玻璃上。玻璃粉碎的同時屋內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街道也亂作一團。“該死的,那家伙居然對我開槍。”盧克也拔出手槍來向巷子里開了兩槍,然后兩個人互相掩護著繼續追擊。大飛就在前面五十米外的小巷里飛奔,雖然小巷很崎嶇,而且人流擁擠,但那家伙仿佛一條泥鰍魚一樣忽左忽右地跑得飛快。盧克干脆跳上一片棚屋區的屋頂,敏捷地躲過各種晾衣繩、煙囪和蛛網般的電線,終于在那家伙跑進一條死胡同時追上了他。盧克飛身從屋頂一躍而下,憑借著慣性和地心引力將大飛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Don’tmove!”盧克吼道。大飛在地上拼命地掙扎,盧克用膝蓋頂住他的后背,左手掐住他的右手腕子掰在身后面,另一只手則掏出手槍頂住那大飛的后腦,大飛這才安靜下來。“That’sright!”盧克吐了口唾沫,喘著粗氣說,“你個狗娘養的,還真他媽的能跑,當一個人販子真是屈才了,**的應該去參加奧運會才對。”盧克用英語高聲咒罵著,可惜大飛一句沒聽懂。就在這時,西蒙才氣喘吁吁地從拐角跑過來,看到盧克已經將那個混蛋抓住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地吸氣。“干得好,小子。”西蒙夸贊道。“承認吧,老不死的,你老了。”盧克譏笑他道,其實他也累得象狗一樣。
“馬拉戈壁的,你們是誰?警察?”大飛破口大罵著,“快放開我,否則你們全都死定了的。”“你給我閉上嘴,再吵吵我就剁了你的JB再把那玩意塞進你嘴里。”盧克喘氣著說,“趁警察趕過來之前,快把他帶走。”西蒙叮囑道。盧克會意的點了點頭,在大飛的肚子上狠狠揍了二拳,這才然后從背后掏出一副手銬,銬住那大飛的雙手后,與西蒙一起架住他朝胡同外走。
突然小巷子的入口處涌進一伙手持沖鋒槍的槍手,人數大約有五人,槍手們把出路完全堵死了。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他們三人。對方全部套著黑色頭套,根本看不清面孔,只露出兩只眼睛。一沖進來,二話不說,舉槍就射。火舌噴吐,將地面與墻面打得碎石亂飛。
“Holy-Shit!”盧克立即把大飛擋在自己的身前,大飛立刻發出一陣慘叫后便不再動彈。盧克狂喊道,“西蒙!怎么回事?”“我們中計了,這是個該死的陷阱,陳禿子耍了我們!”西蒙蹲在一只鐵皮垃圾箱后面,一手捂著脖子一手開槍還擊著。鮮血已經染紅了西蒙的白襯衣,血水順著老頭兒的手指縫流淌到干燥的沙地上。
西蒙剛才反應慢了一點點,他只是個刑偵專家,不是特種兵。有兩顆子彈鉆進了他的小腹里,彈頭留在了里面。他知道,屬于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西蒙的額頭上全是豆粒大的汗珠。語氣沉重地對盧克道:“呆會我會沖上去引爆手雷,你趁亂趕緊撤離,然后帶著勞拉回國,替我跟蘇非說我愛她和孩子們。轉告軍情處,我們的調查已經失敗了,讓他們換人吧”。“你說什么?”盧克瞬間就明白了西蒙的意思,“你要自殺嗎?絕對不行,我們能沖出去的,我馬上打電話叫增援,我們會沒事的,老家伙!你再堅持一下!”“叫增援?別做那樣的事情,對方正希望我們這樣做,然后好把我們全部人都干掉。而且,時間也來不及了。”西蒙苦笑著說。
“到我后面來!”西蒙的聲音讓盧克感到恐懼。他看到西蒙已經收起槍,從懷里掏出兩顆手雷來,然后他左手握緊兩顆手雷,做了個深呼吸后,猛地用右手拉開了保險栓。伴著一聲怒吼,西蒙整個人陡然從垃圾箱后竄出,猛地向著五個槍手狂沖過去。“西蒙!”盧克嘶聲叫喊著,卻無力阻止一切的發生。“記住我說的話!”西蒙吼道,他此時已經身中數十彈,全身上下都綻開無數的小血花,但他終于在最后一秒沖進了槍手之中,幾乎是西蒙倒地的同時,一聲震破耳膜的巨響傳來,一瞬間閃耀出的巨大火光飽含著巨大的壓力與高溫將周圍10平方米內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火光吞噬了肉體。當火焰散盡之后,盧克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他感覺到自己腦袋一陣劇痛,耳朵里只有尖銳鳴響,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