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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學彬發現最近有一個網名叫做‘氣得你發瘋’的男人,總在周末通過短信留言的方式約徐婧出去吃飯。但因為約會的時間都是飯點兒,未婚妻與朋友周末一起吃頓中午飯也無可厚非。這算不上徐婧出軌的證據,所以他也沒采取任何行動。不過今天下午監控到的那一條信息:
“氣得你發瘋:我在紅葉賓館307房間等你,10分鐘內過來,遲到打屁股。”卻徹底的點爆了他的神經。醒悟到徐婧背叛了自己所帶來的憤怒瞬間便淹沒了他的理智,隨后便發生了賓館中的一切。
康學彬離開賓館之后,心里難受得要命。他一拐彎,就鉆進了賓館旁邊的一家小酒館。自己一個人要了個包間,要了三瓶高度數白酒,一個人喝得天昏地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嚇得服務員都不敢進他的屋。
喝到最后,人醉得幾乎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飯店的老板見他只是個綠色地身份識別卡“LV-9”級的家伙,就讓兩個伙計把他拖到大街上隨便往路邊一扔,任他自生自滅。
康學彬躺倒在人行道邊,胃里一陣翻江蹈海,翻身在路邊一陣大吐,然后又躺在方磚人行道上呼呼大睡起來。所有路過他身邊的人都厭惡地看著他,沒有一個人主動過來關心他地死活,全都低著頭加快腳步,捂住鼻子匆匆而過。
陳萬策此時已經回到自己的家中,一邊揉著紅腫的腮邦子,一邊向自己的廳長老爸訴苦。
“爸,那姓康的小子簡直狂到沒邊兒了,他這哪兒是打我呀,分明是不把您老人家放在眼里啊!”
啪!
陳廳長重重地一拍茶幾,青花瓷茶碗里的茶水都潑了一小半出來。
“閉嘴!你個畜生!你當我不明白你打得什么算盤嗎?”陳廳長的臉色已經變得黑鍋底一樣。“你以為你做的那些缺德事兒我都不知道嗎?要我說你就活該挨打。你看看你劉叔叔的兒子存善,人家同樣是三十歲,已經是副處級的官員,手下管著建設局幾十號人。人家也沒留過洋,可一樣在單位干得風聲水起。可你呢,你到是去過‘阿美麗堅合眾國’喝過洋墨水的人,可瞧瞧你干的那些個缺德事兒,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啦!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永遠也別回來!”
陳萬策感到特別尷尬,嘴角抽搐著,牙齒咬得咯咯響,可憐兮兮地不停看著自己的老媽擠眼睛。陳萬策的母親陳氏披著一件純白色狐皮坎肩,白皙的脖子上帶著一條東珠項鏈,整個人因為保養得當,看上去也就四十歲左右的樣子。陳夫人眼見寶貝兒子向自己使眼色求援,立刻心領神會地上前勸阻。她拉住丈夫的手臂,一邊勸慰丈夫消消氣,一邊數落起自己的兒子沒出息。
“萬策,還不趕快跟你爸爸道歉,你看給你爸爸氣的。”邊說還邊給兒子使眼色。陳萬策眼見到母親給自己的眼色,立刻變成了個乖寶寶,連忙給自己老爸倒了一杯茶,雙手遞上前。“爸爸,您消消氣,您喝口茶。”
陳廳長根本不接,還是陳夫人把茶水接下來,算是給兒子個臺階下。她一邊給丈夫按摩后背,一邊埋怨道:“老陳,你也是的,干嘛發這么大的火兒啊,畢竟咱家兒子讓人給打了。你不幫他也就算了,干嘛還罵他呀?他不懂事,你就教他嘛!”
“他都三十歲了還不懂事?他的不著調都是你慣出來的。慈母多敗兒,他有今天這個德行,都是因為你!”陳廳長手指著自己夫人的鼻子訓斥道。陳夫人也覺得沒趣,默不做聲起來。她把丈夫急忙忙推進了里屋,給兒子揮了揮手,示意兒子趕快離開。
陳萬策在自己老爸面前吃了一頓排頭,心里更是把康學彬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他恨康學彬,更恨自己的老爸,動不動就拿劉叔叔的兒子劉存善那個家伙跟自己比,偏偏自己總是比不過他。對于打小就在一個大院兒里長大的兩個人來說,劉存善就是他陳萬策天生的敵人。他們從小比學習成績,比身高,長大了比社會地位,比人脈,他全都是完敗。這讓他的人生產生了一種極度扭曲的心理疾病,只要聽到劉存善這三個字他就要發狂,甚至有一回他老婆在床上說出這三個字后直接導致了他當場陽痿,暴怒中,連抽了自己女人十幾個耳光。從那天以后他老婆就再沒回過這個家,要不是礙于公公陳廳長的面子,早就離婚了。
陳萬策離開家后直接打電話約了自己的一班狐朋狗友到凱西大酒店的VIP包間里喝酒。等到陳萬策到達他的老巢時,房間里音樂聲正振耳朵地響著,一股香煙夾雜著劣質香水的味道順著推開的包房大門撲鼻而來。房間里兩男三女正赤身裸體地摟抱在一起,嘻笑怒罵好不快活。自己的兩個死黨劉艾臣,李世鵬已經各自摟著一個妖艷女子在那里開懷暢飲了。剩下一個只穿著黑色乳罩的女子顯然是給陳萬策準備的。
見陳萬策走進包房,兩人連忙起身,滿臉陪笑地把陳萬策讓到了最中間的主位上。陳萬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發上,心情惡劣地一把推開主動貼上來的女人。劉艾臣已經幫他倒滿一杯啤酒,陳萬策話也不說就一飲而盡,然后把空酒杯狠狠地往對面墻上砸過去。
啪嚓!一聲,玻璃杯摔得粉碎。
房間里三個女人立時驚叫起來,抱頭躲避著飛濺的玻璃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