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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兩人沿著人工湖散步，姚青城想起那件事，“你跳進去的時候冷不冷？”

齊云歌愣神，才明白他說的是自己跳湖的事情，“年輕的時候做的傻事，別擔心，我游泳技術比你好太多。”

她越是風輕云淡地說起這件事，那種想一筆帶過的神情更令他揪心，愛太深、傷太深的人才會做傻事。

姚青城拉著齊云歌的手，兩人坐在湖邊的椅子上，“云歌，我們好好談一談吧！。”

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有不知從何說起。

“我最開始認識你，是因為你長得漂亮才想追你的，可你不怎么搭理我，我身邊也不缺女人，對你的那點心思也就淡下來了。后來你對我的態度轉好，加上你外公突然去世，你強裝淡定的姿態激發了我自以為是的保護欲，我以一個好心者出現在你和你父親面前，那時我才發現你不光又美貌、還有深厚的背景，和我父親爭斗的過程是個漫長的過程，我討厭漫長的等待和蟄伏，抓住你會是我最有利的翻盤機會。很殘酷是不是？感謝我沒有殘酷到底，我慢慢愛上你，你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我，我很害怕，我想快點結婚，早點解決和父親之間的糟心事，在你發現我的陰謀之前，帶著你遠走高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問我，我有那么多時間可以向你解釋，為什么遲遲不說。我私心以為跳入你媽媽為我布下的局你會同情我，你會說，‘姚青城不是有心要利用我，他是迫不得已的。’你看，我多可憎，一直到最后都不敢直言我利用了你，還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齊云歌一直知道，就算撇開外貌和個人能力，光說她家族的背景和資源就會引來一大批別有用心的追求者，但這種話從她心心念念從未真正放下的男人嘴里說出，她的心還是被狠狠揪了下疼得厲害。

“不過現世報來的太快，我不僅失去了你，還被我父親出賣做了趙無雙的接盤俠。我恨死那些利用我的人，我要報復他們。我們分開的三年，我全心投入工作，我傷害了你，我從來沒奢望你還會站在原地等我。我去機場接孟弈城，遠遠就看見他被一個人用小擒拿制住，太像你了，我還以為是幻覺，我丟下孟弈城一路尾隨你，你去了海市，孤身一人去參加妹妹的婚禮。”

齊云歌解釋當時單身是因為還沒有合適的男朋友，可話一出口，倒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我無法形容我當時的心情，開心、慶幸、又或者是愧疚，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夜的想念，而今你又出現在我面前，無論如何我都要抓住這個機會，天知道我有多想獲得你的原諒你，永遠和你在一起。”

“于是你不顧一切，漂洋過海來看我。”

姚青城點頭，事實就是如此。

“青城，愛的本質是讓相戀的人感到快樂，可愛的形式有千千萬萬種。我太過理想，無法接收一開始就不純粹的愛，但上帝總愛捉弄我們這些特別較真的孩子，有人約炮都能約到真愛，相比之下，我的那些小糾結簡直不值一提。”

天氣開始變冷，齊云歌受不了涼意浸體，拉起僵硬的姚青城往家的方向走。

“我從阿姨那里回來就在想我的這段感情，是不是一開始就別有用心的愛不值得再延續，我腦子很亂，做不了判斷。直到井一郎出現，他說你死了，你怎么可以死了，我還沒來得及親口跟你說，我原諒你上次的欺瞞。”

齊云歌偷瞄了一眼姚青城，他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青城，我們倆的開始帶了些讓人心存芥蒂的目的，但后來的愛是純凈的，我想通了不打算用那些小糾結來為難自己，你也不用小心謹慎，時時刻刻都跑到我面前認錯。青城，我們從現在重新開始！”

姚青城用力把人摟入懷內，她身體散發的馨香令他身心愉悅，從今往后，他不會輾轉難眠。

齊云歌輕咳一聲，“看你深度剖析了你的內心，我也有必要交代清楚。三年前你問過我為什么不愿當場向你求證？我也在害怕，我怕你告訴我那是事實，我的愛是高姿態并且不含惡意目的性，我無法接受你的利用，更害怕被人知道即使被利用，我依然愛你。”

停頓了半分鐘，齊云歌小聲道：“我是不是很不可愛？”

姚青城目不轉睛地盯著懷里的人，她有一雙湛藍純凈的眼睛，能洗滌心懷雜念的惡人，姚青城迷醉于此，他嘴角藏著最溫柔的笑意，“那我告訴你，我最喜歡你的不可愛。”

人人都害怕戀愛中被欺騙，更不能接受即使被騙依然選擇原諒的圣母行為，可愛不分是非曲直，一個品格高尚的男人不見得會成為眾人愛慕的萬人迷，欺騙過愛人的也不定就永遠喪失被愛的資格。

也許正如他們的名字一樣，云歌注定要圍繞青城，攜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