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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歌一直都是很有規律地來探望齊長空，這次突然拜訪，必然是有事。

如果直接告訴阿姨她是來求證那個八卦的真實性，會不會傷到阿姨，她應該也花了很多時間來忘記那些事和那些人。

齊云歌一臉的欲言又止，齊長空看不下去，她雖沒有直接見到姚青城，也聽朱利安他們說過，姚青城這一年多來對侄女的糾纏不休，“姚先生還在糾纏你？”

“呃？他去美國了。”

齊長空素來不喜逃避，“那他什么時候回來，回來后是不是還要和你牽扯不清，你為什么會默許他的動作，總有原因吧？”

“什么原因？”

齊長空一語道破：“你還愛著他，就算沒有愛，還是很喜歡他的。”

齊云歌苦著一張臉，“阿姨，我討厭現在的自己，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對我的情感，既不能理性對待，又不能不顧一切任憑自己以感覺行事。”

齊長空摸著她柔軟的長發，這個小女孩是她帶大的，不夸張的說，她比齊長川更像齊云歌的母親，“親愛的，很多受過感情傷害的都會和你有一樣的感觸，期待戀愛中的甜蜜，可又害怕戀愛中的背叛和失戀的苦楚。歌莉婭，我只請你正視一件事，你還愛姚先生嗎，退一步說，你還喜歡他嗎？”

齊云歌在姨媽關切的眼神中投降，她輕輕點頭，“我心里還有他，甚至分不清是愛還是喜歡，可是我更害怕。”

齊長空嘆氣，這個女孩傷的不輕啊！

“歌莉婭，我給你講個故事：從前有一對非常相愛的男女，他們的愿望是永生永世永不分離，可是凡事不能盡如人意，女孩的父親調查發現，這個男孩的母親在孩子還在襁褓中死于精神病發，也就是說那個男孩也有可能會患上這種家庭遺傳的疾病，男孩痛苦地跟女孩分手了。”

齊云歌驚訝，“這就結束了？”

“還沒，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愛是付出，是讓人快樂。歌莉婭，我不想見你像個獨行者一樣，游離于世俗之外，如果姚先生是會讓你快樂的那個人，為什么不能再次接收他付出的感情。順便說一句，姚青城再出現的這一年多時間里，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齊云歌不知該說什么，繞來繞去又回到原點，“我害怕被騙。”

“我認為他應該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你等他從美國回來，問清楚這件事，該何去何從，跟從你的心。”

齊云歌煩躁之極，不耐地扒拉著頭發。

齊長空清清嗓子，“繼續剛才的故事：那個女孩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失戀的陰影，后來有人向她求婚，她也到了適婚的年紀就答應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會和很多人一樣，生一兩個孩子，慢慢變老，然后回憶青蔥往事。可訂婚宴的當天，那個男孩開車闖進來，車子撞在大理石的門柱上，他當場死亡。女孩后來了解到，男孩早就瘋了，可他記得女孩的聲音，女孩的臉，女孩的名字，他們要約定終身的地方。當護工討論伊蓮娜的婚禮，他發了狂，開車跑出去，最終血濺當場。”

齊云歌腦子有一瞬停止了運作，伊蓮娜是她阿姨的英文名，假如這個故事是她阿姨的，怎么和媽媽說的不一致？

齊長空寵溺地捏捏齊云歌的鼻子，“別這么一臉不信的看著我，我也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感情。”

“跟我媽講的不一樣。”

看來齊長川是知道勸不動女兒，才找了個說辭把齊云歌丟過來，她身負重任，一定要成功。

“你也知道我沒有結婚，因為我明白，新郎如果不是他也不會是其他人，那個男孩可能并不好，但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很感謝他為我的付出和考慮，也在最后明白了我的心。”

齊云歌一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齊長空趁機再攻一城：“你想想看，如果不是姚先生，你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如果有，就跟姚青城說清楚。也不要害怕他騙你，不是所有的謊言都是充滿惡意的，再者，你不比他的母親，他要是敢再傷害你，你哥哥饒不了他，你看他現在不就是在為之前種下的苦果買單了。”

想想姚青城這段時間被齊家和沐家狠整，齊云歌開心一些，齊長空見好就收，又閑聊了幾句，放她回去。

家門口站著一個人，他背對著齊云歌，落暉斜陽下，顯得他身體格外修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