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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城抬著鉛做的腿,機械地回到住處,忘記梳洗、一頭栽進柔軟的被子里。
他以為只要回頭,依然能夠看到她,原來一切都如過來人所說:“沒有人會停在原地等你這樣的人!”,所有這一切只不過是他不愿承認罷了。
很久之前那個愿意為他改變的齊云歌已經是大家熟知的齊云歌了,不再屬他私人所有了。
過去的一切像事先做好的幻燈片,一張接著一張出現,狠狠揪著姚青城的心。
他的頭很痛、嗓子很干,想要安眠,卻無法入睡;想要說話,卻難以言語。
踩著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姚青城難得到附近的教堂,十分虔誠地向上帝傾吐:“我愛的女人要成為你忠實的奴仆了,我是否需要向你表示感謝?”
“噗!”這人一直這么有趣,杰西卡笑彎了腰。
“很好笑嗎?”姚青城可沒料到杰西卡也在這兒。
“你說呢?姚青城!”杰西卡強忍住笑,繼續挖苦:“沒人給你做陪練?你智商這兩年倒退不少啊!”
對于這種婚姻幸福、事業順利的人,姚青城是發自肺腑的“嫉妒、恨”,卻從來不樂于討教一二。
可杰西卡打定主意要為他指點迷津,“朱利安既是我老公、也是上帝的仆人,這兩者之間有沖突嗎?”
姚青城愣住,杰西卡伸出玉指戳了兩下,不動!猛地抬腳、高跟鞋的尖頭觸在姚青城的小腿骨上,真的是爽歪歪啊爽歪歪!
“送我回去!”杰西卡命令濃眉倒豎的男人。
“喳。”姚青城陰陽怪氣地行了個禮,樂顛顛地忙起來。
刺耳的喇叭聲換回走神的齊云歌,姚青城坐在駕駛座上咧開了嘴,“干什么?”
“請你看電影!怎么?不敢!”姚青城用起激將法。
齊云歌才不吃這一套,“我是不敢,不可以嗎?”
“就知道會這樣!”姚青城百無聊賴地轉著方向盤,若有所思:“你以前不是說要騰出一間放映室嗎?那去你家看好了。”
“姚青城,你不要太搞笑!”
“好好好,”姚青城舉起雙手,“我投降,我有碟片,你自己看,可以了吧?”
“神經病!”齊云歌打算離開。
姚青城見狀,從車里鉆出來,擋住齊云歌的去路,不容分說往齊云歌手里塞碟片,并在她耳邊輕語:“我最喜歡的電影———TheNun'sStory,認真看啊!”
“啊!”齊云歌忍無可忍,終于狠狠地給了姚青城一腳,上一秒還/賤/兮兮的孟先生痛苦地蜷成一團倒向墻角。
齊云歌進了屋,發現手上還死死攥著張碟子,氣呼呼地拍在茶幾上,心想又不是沒看過,姚青城還想拿故事敲打她,真的以為自個志在必得嗎?
姚青城卷起褲子,小腿果然紫了一片,一天之內被人踹了兩次,的確是不宜出行。
可有利實行哀兵政策,還是值得的!
“云歌,我腿疼!”姚青城趴在窗邊,向對面著緊閉的窗戶大喊。
許是聲音小了些,齊云歌沒有聽到。
姚青城到儲藏室翻了許久,終于找到一個小喇叭,姚青城東摸摸、西按按,勉強能夠發出刺耳的聲音。
“云歌,我腿疼!云歌,我腿疼!云歌,……”
就這么無限循環播放,旁邊的鄰居先齊云歌一步,受不了地向姚青城抱怨。“云歌,亞當的爸爸說,希望你給我送些跌打酒!”姚青城撒謊都不打草稿。
齊云歌推開窗戶,憋著一肚子的火,告訴姚青城想要跌打酒回中國去,她這可沒有。
“為什么我要你安靜,隔壁的齊小姐反倒也出來了。”亞當的爸爸真被搞糊涂了。
“她和你一樣,也希望我安靜!”
聽不懂中文的外國人,想一想姚青城大半夜打擾別人休息,的確大家都可以讓他閉嘴。
“哦,姚先生,請你不要再喊了,我們希望安靜一會。”臨別時,亞當的爸爸又鄭重其事地懇求姚青城一回。
“好的,齊小姐要是答應明天和我一起去看電影,我就不喊了!”
亞當的爸爸一下頓住,不可思議地又看了他一眼。
姚青城不理他,舉起喇叭繼續喊:“云歌,你出來,沒有跌打酒,其他的什么藥,你隨便拿過來一點給我啊!”
“姚青城,滾過來!”
姚青城屁顛屁顛地跑到齊云歌門口等著,她往他懷里丟了一盒藥,像躲瘟疫一樣,作勢快點離開!
姚青城的計劃是抓住一切機會死纏爛打,怎會放她,大步走過來,想要抓住她。
齊云歌費力掰扯姚青城的章魚爪子,“你放手,放手!”
姚青城除非傻了,才會放手,“不放,好不容易抓住了,堅決不放!”
齊云歌惱火,“快放手,我要踢人了!”
姚青城握有“圣藥”,渾然不怕,繼續嘴賤:“你踢吧,我有藥啊!嘿嘿!”
齊云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落在它熟悉的那條腿上。
“哎呦。”姚青城直覺一股鉆心的痛,下意識地抬起腿、往后撤。
齊云歌被他帶著也往后趔趄,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
“啊!!!”姚青城做了她的人肉沙包,痛苦地發出聲音。
“怎么樣?”齊云歌爬起來,檢查他的傷勢,她記得自己摔倒時,鞋跟踩在姚青城的腿上了,如果沒記錯,應該是可憐的右腿!
“疼!”姚青城咬緊牙關,這回他沒撒謊、也沒夸大。
細密的汗不斷冒出來,姚青城的眉眼痛得擠到一堆,種種跡象表明,他有可能傷到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