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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城把橫著躺在床上的女人拖起來,頭輕輕地靠在枕頭上,蓋上棉被,收攏落在臉上的頭發,問齊云歌:“怎么了?難受?想吐?”
齊云歌沒有回答,姚青城又連續問了幾遍,她一直沒有反應,折騰這么久,姚青城眼睛都睜不開。
她持續不斷地發出“嗚嗚”聲,除了緊鎖的眉頭,并不見眼淚。姚青城輕不可聞地嘆口氣,關了床邊的落地燈。
齊云歌頭疼欲裂,口干舌燥,直射進來的陽光讓人睜不開眼。
一杯救命水出現在她面前,齊云歌“咕嘟、咕嘟”灌下去,滿意地躺在床上。
“誰給我的水?”趴在床上的人終于想到這個問題。
姚青城見齊云歌從床上彈起來,不自覺地往躺椅里縮了縮以降低存在感。
“早上好,謝謝你的水。”齊云歌指著柜子上的空杯子,卻將“你怎么在這里?”活生生吞回去。
姚青城擺擺手,示意齊云歌沒必要這么客氣。
有人來送早餐,園主順道跟著過來,齊云歌神志清醒,他放下心來,閑聊之時,問齊云歌還記得自己喝醉過發生的事嗎?
姚青城在齊云歌懷疑的眼神中敗下陣來,打發了啰嗦不止的園林主人。
“好吧,你要問什么?”姚青城正襟危坐,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齊云歌拿著牙刷,反問姚青城:“我昨晚喝醉了嗎?”
她果然醉得不省人事,忘記昨晚糗態百出。
姚青城只是笑,齊云歌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的手臂立馬出現一層疙瘩。
“你說話啊!”齊云歌亟不可待,她可不想做最后一個知情者。
姚青城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一手托著下巴,“暴力、哭鬧和話嘮,你選哪一個?”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氣。
和上次醉后的表現一模一樣,那時一起喝酒的朱利安也有說她“暴力、哭鬧和話嘮”,想想最近的一些事,齊云歌多半年能猜出自己醉酒后做了什么。
姚青城翹著二郎腿,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三選一啊,齊小姐。”
幼稚的某人等著看好戲,齊云歌可不會讓他得逞,“我比較好奇,除了老三樣,喝醉后,我還做了什么?”
姚青城腦子轉得飛快,嘴角彎起,“啊!”姚青城夸張地大叫一聲,好像他漏掉什么頭條新聞,“當然有,你對我說過,要以身相許。”
篤定的語氣令齊云歌有一瞬間的愣神,“該不會是喝醉的時候,說了這么腦抽的話吧?”
齊云歌的神色微變,姚青城看在眼里,壞壞的小心思冒出來,指著地上的白花花的一片,“你昨晚撕了我的襯衫,忘記了?”
聽姚青城這么一說,酒后彪悍的行為果斷嚇到齊云歌,可面子上卻要裝出風輕云淡。
“是嗎?”
“我會騙你?帶你去看我的衣柜。”姚青城伸手要拉刷牙的齊云歌出去,他的白襯衫不要太多,少個一兩件也不太在意。
齊云歌躲開,地板上到處都是一條條白色的碎步,她本來也不知道它們原來長成什么樣子。
但是!但是!姚青城伸出來的手告訴了她“除衫”真相,地上的碎布恢復原狀也不會只是一件襯衫!正常人誰穿三四件襯衫!姚青城又胡編亂造,尋她開心!
“啪”的一聲,姚青城的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兀自納悶,齊云歌沉聲道:“以身相許?嗯?你有六塊腹肌嗎?”
為什么要問腹肌?在這個奇葩眾多的社會肌肉男也有可能是蘿莉心,姚青城摸著肚皮,一臉壞笑:“沒有六塊,我有一團腹肌,你要看嗎?”
齊云歌撩起一捧冷水撒到姚青城□□的小腹上,他躲閃不及怪叫一聲,齊云歌推他出去,嘴上毫不留情地反擊,“我可看不上沒有六塊腹肌的男人!”
關在門外的姚青城細細品賞著屋里的一些古玩家具,洗浴間的齊云歌在賣力刷牙,想象到昨晚的糗樣,猛地朝自己腦門狠拍一下,“酒量淺,還敢多喝,丟死人了。”
“你怎么還沒走?”齊云歌磨磨蹭蹭洗漱完畢,姚青城居然還在她的屋里。
他已經吃過早飯,只等齊云歌用餐完畢,兩人便啟程飛往英國。
姚青城看著迷迷糊糊的齊云歌,“我在等你!”
齊云歌想起今天是回英國的日子,姚青城為了開解她才好心帶她來這里,她不能因為出了洋相撇下他獨自回去。
姚青城能“理解”,高冷的齊云歌小姐平素做任何事都要求無可指摘,昨晚的小插曲影響到她力求完美的心,心情不爽可以體諒,換個話題,在他可控的范圍之內。
“在這里玩得開心嗎?”姚青城問她。
齊云歌像吃了蒼蠅,一臉嫌惡,丟下手里的早餐,反問姚青城:“除去以身相許的這一段笑聊,還是玩得挺開心的。”
姚青城吃力不討好,囧囧有神地摸著鼻子。
這個小心眼的男人好意帶著齊云歌漂洋過海來整理心情,到頭來反遭嫌棄,不趁機扳回一城太對不起自己。
“哎,我要是告訴你昨晚發酒瘋時都說了些什么,你能接受嗎?”姚青城貌似無心隨口說出這句話。
“咔”齊云歌手里的精致筷子不小心戳到盤子上,里面的醬汁飛濺到雪白的桌布上,齊云歌慢騰騰地擦干桌布上的殘留,但見一旁溫和儒雅的姚青城嘴角上揚,齊云歌咬牙切齒道:“姚青城,你果然不是一般的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