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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元子連拜三拜,說道:“老師欲行天人之道,吾卻欲行吾道,既如此,師徒之情,今日絕矣!日后便稱道友。”說罷,站起身形,不再跪拜。
鴻鈞道祖不以為意,淡然道:“汝自有道,自然可稱道友!當(dāng)初紫霄宮初開時,吾便如此,汝何醒之遲也!”
鎮(zhèn)元子不答,鴻鈞道祖便對鎮(zhèn)元子說道:“既如此,吾罰你兩個量劫之內(nèi),不可出萬壽山半步,你可心服?”
鎮(zhèn)元子道:“道友以汝道欺凌吾道,本無是非,何談心服?”
鴻鈞道祖道:“如此,你去罷!”說罷,將手一揮,鎮(zhèn)元子身不由己,已回了萬壽山中。
從頭至尾,其余諸圣諸仙,皆無半點言語,只靜坐一旁。
不說諸仙各有所思,卻說鎮(zhèn)元子回到五莊觀中,與眾門人說道:“吾既逆天行事,鴻鈞道祖已罰吾兩個量劫內(nèi),不可出萬壽山。如今塵埃落定,難得清閑,爾等如有疑問,盡管問來!”
眾位二三代弟子聞言,皆是神情凝重。
要知地仙能在三界縱橫,皆是因鎮(zhèn)元子之故。二代弟子雖然也不乏強者,可惜終究不能與圣人相抗。如今地仙因為獨封兩界,剛弄得舉世皆仇,鎮(zhèn)元子馬上被道祖懲罰,日后再不能出手。這樣一來,其余各門各派沒了顧忌,只怕同仇敵愾,都要來對付在萬壽山外行走的地仙。蟻多還咬死象,日后地仙一門舉步維艱,可以想見。
這是玄松道人上前道:“師尊逆天行事,獨封兩界,弟子雖知定有原因,怎奈資質(zhì)愚鈍,念頭不能通達(dá),還請師尊指教!”
鎮(zhèn)元子笑道:“爾等不問,吾亦要說與爾等知曉。吾如此行事,實因天人相犯,將生大變;天人之道,不可久長。若不早做準(zhǔn)備,不僅生靈遭難,這片盤古所化的天地,亦將不保。為師在鴻蒙時,曾答應(yīng)盤古:護洪荒,存百族。此亦吾之心愿爾。若為此故,舉世皆仇,亦在所不惜!”
玄穹道人上前道:“師尊之志,可欽可敬!但不知何為天人相犯,請師尊明示!”
鎮(zhèn)元子道:“天之道,損有余以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余。是故人道日盛,天道日損。損之又損,至于衰微。此所謂天人相犯也!”
玄羅道人問曰:“天人相犯,結(jié)論如何?”
鎮(zhèn)元子答曰:“天人相犯既久,便是末法之世!”
又問曰:“何為末法之世?”
鎮(zhèn)元子答曰:“末法之世,無法、無天、無信、無道!”
眾門人聽了沉默良久。
玄素道人問道:“天道能制人道否?”
鎮(zhèn)元子道:“方才在紫霄宮,吾亦問過鴻鈞道祖。道祖言道:人道乃是正道,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道祖已合天道,斷不會有誑語,如此可知人道挾持天道,而天道不能反制人道也!”
于是眾徒皆道:“師尊苦心,弟子明白了!”
鎮(zhèn)元子道:“前途艱險,吾等共勉之!”
玄松道人說道:“天罰之事,不知師尊何以處置。兩個量劫時日不短,地仙如何行事?若有明訓(xùn),還請示下!”
鎮(zhèn)元子展顏一笑,說道:“爾等無須擔(dān)憂。若道祖真能困我兩個量劫,除非人不犯天。人若犯天,此消彼長,吾有何懼?”說罷,屈指一算,又說道:“吾料數(shù)年之內(nèi),天地將有大變,還須留神一二。此后世事紛紜,皆無關(guān)我,可安心長睡八百年。若是所料無差,八百年后大夢醒時,便是吾得自由之日。只是此言只宜你知我知,不可泄與外人知曉,爾等切記。”
眾弟子聞言,這才松了口氣。
鎮(zhèn)元子又道:“雖是如此,這八百年間,爾等行事仍要萬分小心。不達(dá)混元,不可出萬壽山去。便是進了混元,也要當(dāng)心。若是與圣人起了爭斗,到時為師正呼呼大睡,卻也相救不得!”
眾徒聽罷,不由哈哈大笑。
此時清風(fēng)來報,女媧娘娘、西王母聯(lián)袂來訪,鎮(zhèn)元子道:“吾去迎接貴客,爾等各自去罷!”眾徒乃施禮而退。
且說西方靈山之上,這一日,接引道人對準(zhǔn)提道人言道:“賢弟,吾欲往東一游。汝在靈山,好生修行,靜候吾歸來!”
準(zhǔn)提道人頷首道:“吾自打理靈山,道兄放心前去就是!”
于是接引道人下了靈山,赤足而行,且行且駐,且觀且思,卻不知在想的什么。
這一日,接引道人到了萬壽山,看看四周景致,道:“真世外仙山、洞天福地也!天道之外,只此一境!”乃入了五莊觀,問鎮(zhèn)元子道:“天人之道,不可久乎?”鎮(zhèn)元子答道:“然也!”接引道人又問:“若是道友,欲行何道?”鎮(zhèn)元子答:“吾欲行自然之道!”接引道人沉思良久,朝鎮(zhèn)元子施禮道:“多謝道友指點!”下山而去。鎮(zhèn)元子望著他的背影,嘆道:“此真通達(dá)者也!”
接引道人此行,可謂廣闊,天上地下,東南西北,不知去了多少地方,拜會了多少故友。
這一日,接引道人來到東海邊,正在坐石觀潮,只見大海洶涌澎湃,無數(shù)波濤起伏不定,前赴后繼,連綿不絕。不知為何,接引道人竟不由想起了西方教之事,頓覺心潮如同大海,亦上下起伏不已。
接引道人嘆道:“汝既然思量已定,如何又心氣難平?此妄念也,如何見至道?”遂將此一縷妄念,自紫府抽出,轉(zhuǎn)注于座下石磯之中。(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