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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整日不吃不睡,就看著我。這么勞累,這快要入土的身體受得住?”軒轅安歌斜靠在籠子上,手掌攤開,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望著臉色灰敗的冥空。
冥空狠狠瞪了一眼軒轅安歌。渾濁的眸子再次落到軒轅安歌的掌心處,盯著上面緩慢移動的黑色紋路,嘿嘿笑了兩聲:“軒轅安歌,看來靈女的性命對你來說也不過如此。”
軒轅安歌另一只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籠子,漫不經心地說:“一天一夜,她都沒來,你也不用再拿她威脅我。我本就不在乎!”說著,他挑眉望了一眼冥空已經褶皺的衣服:“倒是你,真是可憐,為了怕我將這具身體毀了,親自蹲在籠邊看著我。看看你,我都能看出你眉間的死氣了。”瞧著冥空臉上松動的皮膚,他終于忍不住笑出聲,不壓抑的,真正的開懷大笑,眉間中的冷意都沖淡幾分。
半晌,聽著冥空壓抑著粗重的呼吸聲,他止住笑,只是唇角還是勾出淺淺的弧度:“冥空,你到底活了多久?為什么那么害怕死亡,是做了天理難容的事情,害怕永遠在陰間掙扎嗎?”
只可惜回答他的是冥空的一聲冷哼。軒轅安歌也不氣餒,他興趣不減,繼續說著:“死亡沒那么可怕,你去了陰間,最多就是永遠都回不了人間。你知道最可怕的地方是那里嗎,是地獄!”霎時,他眸子中似是燃燒一層黑色的火焰:“因為你,我自愿墜入地獄,而千年之后,你會來陪我,我在地獄會好好招待你!”
冥空落到軒轅安歌捏住的籠子處,那里已經開始出現一個小坑,而且被腐蝕之處還在不斷擴大!
他向后退了幾步,手指著軒轅安歌,臉上褶皺的皮膚也因為激動開始不斷抖動:“軒轅安歌,你給我住手!你再敢使用冥焰的力量,我就將靈女殺了,讓她魂飛魄散,讓她在天地間消失!”
冥空一邊惡狠狠地威脅軒轅安歌,一邊回身,迅速走到床跟前,整個人滑稽地趴在床底下,伸出一只手向里邊夠。好一會兒,那只手從里面縮回來,手中還拖出一物,那是一個包裹,嚴嚴實實的,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東西。
軒轅安歌在籠子里注視著冥空的一舉一動,將他的動作盡數看在眼中,看他做了這么點事情,就累得呼呼喘氣,十分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音,還不忘打擊冥空:“身邊沒有讓你放心的人?為了看住我還親自上陣!看你藏東西的地方,狗都能輕易找得到!”
“你閉嘴!”冥空怒吼一聲:“小/畜/生,一千年過去了,你倒是牙尖嘴利起來!”他沖著軒轅安歌呸了一聲,整個人粗鄙不堪。
軒轅安歌的嘴撇了撇:“冥空,你應該微笑著和我說話,盡管你已經氣得恨不得殺了我。現在的你怎么這般沉不住氣?”他疑惑的目光在冥空身上轉了一圈,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知道了,時間不多了,不僅是我的時間,還有你這具身體,死亡已經開始伸出手去拉你了。”
冥空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他抱緊懷中的東西,那是剛剛才床底下掏出的包裹。嘴中喃喃說著:“我不會死,我會活著,你也不能死!我要冥焰!”
耷拉的眼皮下,露出一雙粲然的眼睛,他死死盯住軒轅安歌:“既然靈女不來,那我只好用另一種辦法了!”他詭異地沖著軒轅安歌微笑,一邊走,一邊打開深藍色的包裹。
“你做什么!”軒轅安歌的臉色沉了下去,望著和神經病差不多的冥空,皺著眉,暗中猜測他的想法。
許是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冥空根本就不再想耍一些陰謀詭計,現在活著,向天掙命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我這一千年來可沒有白白浪費,花了一千年,終于讓我想出另一個永生的法子。”此時,包裹已經完全打開,他將里面的東西露出來,雙手托著,眼中看著的已經不單單是一個物件,更是他所有的希望!
軒轅安歌的目光望過去,那是一鼎紅色的爐子。血紅血紅的顏色,單是看著,就會有迎面撲來的血腥氣息。他將精神聚集在眼睛上,仔細去看爐身。爐身并不平整,那上面坑洼不平,再仔細去看時,軒轅安歌大吃一驚,爐身上雕刻著男女老少,不少的人聚集在一起。甚至,他隱約有種錯覺,那些雕刻并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被吸附上去的,他們想要從爐身上掙扎出來,四肢晃動,口中發出凄厲的吼叫聲。
一個孩子終于從爐身的縫隙處鉆出來,他脫離血紅色的爐子,在看到軒轅安歌時,徑直撲向他!
“啊!”軒轅安歌捂頭,腦中突然傳來的尖銳疼痛,似是大腦被人用針毫不留情刺破!
余光瞥見籠子前的一雙腿,他緩緩抬頭,望著笑得得意的冥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