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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亦然是第二次來到魄萼山,第一次的時候因為它才來到了這個時代,和秦牧遠相戀。
再次故地重游,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所以,這座山會不會把她帶走?像個隱藏的時光隧道一般?
秦牧遠站在她身旁,看著眼前巍峨的高山,抓住她的手,不安感愈加強烈,似乎放開她的手便會永世相隔。
感受到他的緊張,張亦然回頭朝他笑了笑,安撫地給他一個吻:“我們總要賭一把,不是嗎?”
“我陪你上去吧?!鼻啬吝h眉心成川,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你忘了啊,只有我能進去,旁的人都不行?!睆堃嗳恍α诵Γ砷_他的手,松了口氣一步踏進了魄萼山的地界。
秦牧遠就眼睜睜看著她漸行漸遠,而她的身后草藤順著她的腳步慢慢延伸開來,形成了一道屏障。
他就這么看著,只能無力地看著。
依照手札指示所說,她應當去到半山腰處的守山墳拜祭,繼而穿過墓園走到山頂,去到山主墳,拜祭完再找到指示去找一種專門的解蠱草,只能采一株。
張亦然一步一步,沒有絲毫遲疑。身后吱呀直響,她并沒有往后看。父親曾教過她,當你身處未知險境,只要勇往直前,千萬不要回頭看。
因為,背后無論有多大的危難,只要你奮勇往前走,便不會因為對抗這些危險分了神。
專注于目標,是父親教給她的最重要的道理。
定了定神,提著裙子繼續往上走。她衣袖里帶著上次孟學鴦成功入魄萼山的特制藥,以備不時之需。
原本秦牧遠提出讓她坐著大雕上山,可是孟學鴦和張亦然都不同意。
老人家說,拜祭要虔誠。
徒步走,才顯得心誠。
張亦然腳程快,約莫1個半時辰,便走到了守山墳前。墳頭有些年頭了,卻沒有野草橫生,看來秦牧遠定期有安排人清理。
目光所及,約莫有三十多個高墳,每個高墳都圍繞著約莫十個矮墳。張亦然從包裹中拿出大量紙錢和一個小銅盤,分別在這些墳頭面前燒了一把冥幣,又恭恭敬敬地都拜祭了一番,才收拾好往墓園走。
秦牧遠早就在墓園門口等了許久,見到她來,馬上迎了上去。這兩個時辰里,他坐立不安。現在終于見到了,心口的大石終于放下一些。
伸手攬住她,前前后后檢查一遍,見無任何傷這才作罷。
在他身后是一眾好奇未來主母模樣的親兵,個個仰頭張望,卻只能看到一個嬌小身影,泰半被高大的主子給擋了。
好想把這個礙眼的主子給挪開啊。
在墓園被一眾目光圍觀下用了一頓簡單的午膳,張亦然沒有接受秦牧遠提出的休息一下的提議,而是往墓園另一頭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往墓園身處走的身影,在身后一眾親兵眼里,卻是越遠越高大。
因為這樣勇敢的女子,才配站在主子身旁。
墓園的深處,越來越幽暗,幾縷光線透過松柏投射在地面上,驅散了陰冷的氣息。山主的墳頭近在眼前,是一個陵墓群。
端的是肅穆莊嚴。
陵墓群前是一個灰白色的石碑,上面洋洋灑灑的是小篆:“劉氏宗墓”
張亦然一襲白衣,從石碑開始,每走二十步便行一個大禮,這是劉氏祭祖典的標準姿勢。
這個禮一直走到最中央的最大的陵墓,那是劉家祖師爺的陵墓。
張亦然跪下來,雙手疊起貼在額頭,拜了下去,行了三個大禮,這才跪坐下來,叨叨絮絮說了些近況。
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覺得長輩應當很想聽這些。
不知道說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她似乎站了起來,走進了一個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