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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使臣在臨安城待了不短的時間,紛紛準備拜別秦皇踏上歸途。定遠王與希齡貴女的刺殺事件也因為秦牧白私底下和戰王的一句和親協議,暫時堵住了邢國的嘴。
秦芝馨被她的父親毫不留情地推出來,為了國家大義。
為此,連氏和秦致軒在仁明殿外等了很久,依然沒有得到秦牧白的接見許可。秦牧白的身子是大不如前,連一直侍疾的容宸妃臉色也不見好轉。
秦致軒陰鷙地看了連皇后一眼,眸光透露著千言萬語。連皇后微瞇了下眼,往緊閉的紫宸殿漆金大門看去,隱忍地閉上了眼,再打開眼,一片清明和堅定,輕點了下頭,無言地拾階而下。
天空一片晴朗,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一般。
這些天主殿的秦牧白還下了一些指令,比如著秦牧遠,秦致朗為使臣,送各國使臣到邊界,以及前往靈水城參加不久后的靈水武林會師。
張亦然本就是靈水城少城主義女,也是武林會師的首席醫女,自然要收拾包袱回家。
“哥哥,我不在家的時候,這邊的局勢就全靠你了。”張亦然稍不安地看了一眼劉聘婷,張亦晨點了點頭,拍了拍滿懷擔憂的劉聘婷,輕聲道:“娘,妹妹有定遠王和太子的保護,不會有事的。”
劉聘婷點了點頭,也沒說什么,只淚眼汪汪地看著張亦然。
皇甫司澄這幾天都不見人影,城里的事情基本都安排好了,可他卻一反常態地不太想走,走幾步路就往旁邊的街道看。
張亦然實在受不了他,踢了他一腳:“你干嘛呀。”
皇甫司澄一臉你根本不懂我的表情讓張亦然看著火大,惱怒地瞪了他一眼,爬上了自己的馬車。
皇甫司澄看了下天色,離開的時辰已經到了,各國的使臣基本都已經侯在城門,他心一沉,苦澀止不住地蔓延開。
終究,還是無緣么?
可是,上天終究還是心疼他的,沒舍得讓他抱憾離開。那個聘婷的身影終于狂奔而來。
秦芝蘭穿著小廝的衣服,她是易容出來的,從宮里跑出來,氣喘吁吁地。
呼,還好趕上了。
那個高大頎長的身影端坐馬上,豐神俊朗,在她心里就是一尊神祗,支撐著他。
她似乎從未告訴過他,他很好看。
皇甫司澄陰了一個早上的臉終于有些緩和,跳下馬,以一句“有些東西落下了”為由把小廝拉到一邊去。
“你來了。”皇甫司澄目光灼灼,很燙人,膠在秦芝蘭臉上,移不開。
秦芝蘭被他眼光灼得有些生疼,臉頰發燙,輕輕點了點頭。
皇甫司澄揚起一道微笑,捧起秦芝蘭的臉,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唇,這個吻不同以往,點到即止,而是極力地宣泄他此刻的好心情。
熾熱的臂膀如同烙鐵一般剛硬,環抱著她,她被抵在巷子的墻上,背后是粗糙的墻壁,前面是狂熱潮涌的熱情。秦芝蘭似乎飄在空中,腳不著地,隨著他的吻沉沉浮浮。
良久,他放開她,粗喘著氣,在她耳邊輕喃:“等著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秦芝蘭點點頭,嘴唇微腫,像顆櫻桃,等著他再度采擷。
皇甫司澄忍不住,輕啄了她的唇,好心情地放開,往城門走去,走兩步往空中揮了揮袖子道:“保護好公主。“
半空中落下無數影子,圍在秦芝蘭四周,恭敬地向皇甫司澄的背影微鞠躬:“諾。”
秦芝蘭看不到周遭的景致,她的眼里只有那個男人,淚水漸漸朦朧他的身影,她趕緊抹一把,無聲地說道:
路上小心,我等著你。
皇甫司澄回到張亦然馬車旁的時候,從容地跳上馬車,迎上了秦致朗冷冽的目光。
唇邊掛著笑,果然是親哥哥,這么容易就看出來了。
微微點了點頭,也不解釋,隨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城了。
張亦然疑惑地歪了歪頭,放下簾子安然地坐著。
一路安然,平靜得有些詭異。秦牧遠和秦致朗領著景陽公主和張亦然的馬車走在前頭。
秦芝馨今日尤其安靜,一直坐在馬車里面不出來,都是由身旁的隨嫁宮女進進出出服侍左右。
張亦然覺得不太對勁,在休息的時候接過秦致朗遞過來的干糧順便問了一下。
“父皇把景陽迷昏了,想安排今夜直接送進戰王的床上。”
蝦米?張亦然愣了一下,同情地看了馬車一眼。封建社會帝王家的女兒總是如此,出生便是為了國家大義,像是待宰的羔羊,養大了養肥了便可以送上政治家的床上。
張亦然嘆了口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變故,就在這一瞬間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