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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巡房,聽到了凳子推倒的聲音,可因為已經是亥時,又不便進入,曾經試過喚了幾聲,當時庶小姐還是有回應的,她說沒事。”
“亥時的時候就有聲音了?”張亦然很會抓重點,“而且二姐有回應?”
明清點頭。
“那之后呢?”
“沒有了,一直很安靜。”
“你確信?”
“小的一直把守后門,這些聲響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張亦然緊蹙眉頭,看了張亦晨一眼。后者同樣是眉頭緊鎖,秦致朗見沒什么要問的,便揮揮手讓他出去。
秦致軒有些不耐煩了,嚷嚷道:“喂,本宮今日大喜日子,難不成還要本宮在那里等?你們張家出了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還妄想嫁入寧王府?你們欺上瞞下,該當何罪?”
張亦然瞥了他一眼,涼涼地說道:“第一,二姐是殿下您自己求娶而不是二姐自奔入府。一道圣旨下來,二姐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說到底,是殿下您自己挑的。第二,剛剛的尸檢結果看來,死者可是個殺手或者刺客,一個閨房女子如何結識這樣的人?還發展成為情人的關系?說到底,也有可能只是個送信兒的。第三,前段時間,二姐房中還搜出大量的殿下的親筆信呢,民女當時還奇怪,二姐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些信件到底是如何獲得的呢?”
簡單的三個理由就直接把秦致軒打得無所遁形,秦致軒頓時陰鷙地看了張亦然一眼,眸光的火似乎要把她給燒死。
“若是寧王殿下惦記中家中嬌妻,大門在那兒,好走不送。只是啊,日后的每年今日,勞煩寧王殿下還記得有這么一個側妃,在您新婚之日慘遭殺害。”張亦然對秦致軒的目光視而不見,唇角微勾,冷冷地說道。
“你!”秦致軒簡直就要掐死她,臉一沉,忽地冷冷一笑,怒極反笑,轉身優雅地坐在太師椅上,背慵懶地靠著,邪佞一笑,“好啊,本宮還不走了,看你那伶牙俐齒怎么顛倒是非。”
張亦然白了他一眼,搖搖頭不理他。
“倒了一次凳子,而那時候,還能聽見張二姑娘的聲音?”秦致朗修長的手指轉動著扳指,溫潤的面容陷入沉思。
“而且,再沒聽到第二次響聲了。”張亦晨很有默契地接上。
“只有兩個可能,第一,當時二姐的確沒死,而二姐并非死于上吊自殺。第二,就是殺手極有可能很會模仿,也有可能是二姐身邊的人。”
“這就奇了怪了。”秦致朗摩挲著下巴,眉頭緊蹙,回頭問谷雨道:“驗尸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谷雨搖搖頭:“死者脖頸處只有一處勒痕,且與白綾吻合。查驗過,死者體內沒有殘留毒素,并非中毒而死。”
“所以現在這是個無頭公案?”秦致軒嗤笑一聲,目光沉冷地盯著他們。
張亦然瞥了他一眼道:“我還是那句話,希望殿下報官,畢竟這是未來側妃。”
秦致軒冷哼一聲:“你們張家養了這么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在這么一個大喜日子里面死了,還敢報官?嫌本宮不夠丟人?她分明就是和情郎共赴黃泉的,哪來那么多疑點?”
“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可說了。”張亦然冷笑了一聲,“家門不幸,出了此等丑事,我會親自和皇上說明,耽誤了寧王殿下的吉時很是抱歉。”
“你!”秦致軒氣結,甩了甩袖子,擺駕回府。
慕容子旃目送秦致軒離開,目光有些擔憂。對于這些人的關系錯雜和性格他摸得一清二楚。他實在不想張亦然趟這趟渾水,在他看來,張亦然應該在家相夫教子,被他疼愛著。而不是這樣,步步為營,步步殺機。
可...他眸光轉向張亦然,發現她也看著他,輕蹙著眉頭。
“把白露叫過來吧。”雙眸看著他,話卻是對一旁的衛煒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