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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他們的聲音略微大了,盡管后來壓了下來還是止不住讓前面的沐醇停下腳步問緣由。衛煒淡淡地說了句“沒事”便繼續往前走。
臨安城內,張府里的每個人都心急如焚,劉聘婷更是掛著淚珠在佛堂里潛心祈禱著。皇甫司澄可急壞了,但偏偏又不能離開張府。此時,外面來了一群官兵,以城外莫名匪類侵殺定遠王和張家嫡女為由,行保護之名,實則軟禁張府和定遠王府,以防他們派人營救。張亦晨氣壞了,一把垂在書案上,雙眸凝結成冰。
定遠王與張家嫡女遠游郊外遇險的消息在短短半天內傳遍整個臨安城,定遠王府里外圍著大量禁衛軍,管家沐凡拖了把椅子和幾盤水果坐在門口,自顧自地吃著水果,完全不把眼前的軍官當做一回事。
四面的火光照亮了定遠王府西苑,定遠王侍妾婉陶挺著肚子,站在門口,旁邊一個小丫鬟攙扶著。她緊攥著拳頭,回頭對小丫鬟說:“給哥哥飛鴿傳書,查一下今日的傳聞。”
小丫鬟得令,退了下去。婉陶攥著錦帕,銀牙緊咬,冷冷地盯著暗色的前方,吐出幾個字:“張氏,我要你不得好死!”
夜色漸暗,還是沒得到沐醇的消息,沐凡抬頭看著遠方的月色,擔憂之色愈演愈濃,今夜可是月圓之夜啊,可別發病了才好。
山洞里,吃著秦牧遠出去捕獵回來的野兔和摘回來的一些野果,張亦然頓時覺得活過來了。吃完東西,看著外面已經很暗的夜色,張亦然竟不知道該干嘛,只巴巴地坐在那里,用樹枝挑著火點玩。
秦牧遠看了她幾眼,坐到她身邊來,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歲月靜好,沒有俗事煩憂,他微微一笑,真想就這么坐下去。
“今日的襲擊,王爺您有什么看法?”許是太過寂靜,張亦然皺了皺鼻子還是找話題。
“狼,來自漠北。”秦牧遠看著火光,頓了一下,“前年,漠北使者覲見,進貢了上千匹狼,皇兄把它們全部賜給秦芝馨。”
張亦然和她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還能好好一起玩耍不!
動不動給我整千匹狼!
逗我么你!
秦芝馨?臥槽!原以為是個被慣壞的小白兔,結果是個黑山老妖。深深一種累感不愛啊,非得要演出個影后出來么?千匹狼啊,神馬概念。今日最多就出動了五分之一,張亦然在秦牧遠懷里翻了個白眼,怨念十足地說道:“景陽公主那是在下血本啊!”
秦牧遠輕笑一聲,他不是不知道秦芝馨的手段,以往他出城都會帶上一部分親兵隨行,這次突然想和張亦然分享自己的秘密基地,才給了他們一次刺殺的機會。
溫柔鄉英雄冢,想不到他秦牧遠也有栽倒的一天。
想到這兒,秦牧遠的臂彎不禁加強了力度,下巴擱在張亦然頭上,輕喃道:“對不起,是本王連累你了。”
懷里無一點反應,垂眸一看,發現懷中女子已經酣睡,粉紅的臉蛋擠在胸膛,有些變形,飽滿水澤的嘴唇微嘟,兀自睡得酣甜。秦牧遠失笑,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頭倚著她的頭頂,閉目養神。
他們不知道的是,月滿,血液倒流,隱藏在各處的某些物質蠢蠢欲動,真正的困難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