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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司澄處理完事情回到張府,才知道張亦然受傷了,當下便馬上跑到張亦然醫務室去。
張亦然坐在她最愛的軟榻上,看著醫書。今天進醫務室的人絕對是它存在那么久以來最多的。
她懶懶地看著皇甫司澄沖進來,招了招手:“嗨。”
皇甫司澄看到她氣定神閑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瞪了她一眼,抓過一把錦凳坐了上去:“查到今天是怎么回事了么?”
張亦然搖頭:“雖然是做了一番推測,但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甫司澄嘆了口氣,看著她:“師母已經給你下了命令?”
張亦然很老實地點頭:“是那個人好了么?”
“嗯。”皇甫司澄已經卸下玩世不恭的表情,俊逸的臉龐變得嚴峻,“所以兩年內,你要完成任務了。”
張亦然輕笑:“根本用不著兩年。我只給太子一年時間。那里我已經安排人進去了,另一個地方,我也已經想好辦法了。”
“那是你父親,你要怎么處理。”
“怎么處理?他不是好女色么?我就讓他在溫柔鄉里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還是要和他最討厭的女人。”此時的張亦然已經不是那個清澈可愛的少女,惡魔因子占據了她的腦袋,讓原本該是救死扶傷的醫務室瞬間變成煉獄。
“這么說來,還是便宜他了。”皇甫司澄抿了口茶,嘆道。
“沒辦法,誰叫我善良。”張亦然聳聳肩,攤攤手笑道。
皇甫司澄拿她沒辦法,寵溺地揉揉她的頭發,張亦然朝他笑笑,驅散滿臉戾氣。
第二天,張家被襲擊的事情在朝堂上被拿出來討論個你死我活。而一個謠言,卻悄悄地在市井中流傳開來。
“什么?你說御史大夫的妹妹窩藏男人?”
“恩恩恩,還是個敵國的奸細。”
“不會吧,那張氏不是新晉的桃花節才女么?”
“才女,都殘花敗柳了,還才女,當年她不就是與人私奔才逃婚的嘛。”
“可那不是說她因為被人陷害,在魄萼山被人救回來的嗎?”
“這話你都信?你見過誰能從魄萼山里逃出來過?”
從原本兩個人開始聊,慢慢變得越來越多人圍在一起,短短一天,這個消息就傳個遍。最初的兩個人,蒙著臉,走出小茶樓的時候,相視一笑。
話題的主角卻完全不知道,還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秦先森真是雷厲風行啊,一說派人過來,今天早上就到位了。
一覺起來,睡眼惺忪的,突然看到個身著黑衣臉色慘白慘白的女子站她床頭,完全嚇尿好么?
今天又不是七月十四!
她還以為是黑白無常的綜合體來接她回二十一世紀呢!不帶這么玩兒的。
壯著膽子一問,才知道這是秦大爺派來給她的近侍。
名字都幫她取好了,就叫寒露。
秦大爺你真聰穎,把小女子的取名規律都掌握了,給你點個贊,然后默默地改名。
嗨,開個玩笑,要真改了不得給他恨上啊。
這廂有人送近侍過來,那頭就有人帶著婢女來拜訪。
看著喬施允狐貍般的微笑,張亦然覺得背脊發涼,為什么有種在販賣人口的即視感。
喬施允送來的丫鬟年紀頗大,二十有五,看上去十分沉穩。喬施允送來的時候,還特地言明了,她是會武功的,而且,從今以后,她的主子就是張亦然,連賣身契都準備好。
喬施允說:“你不是要和我談合作?這個便是誠意。”
張亦然點頭,開門讓他進府詳聊。
卻不想,被有心人看到,張亦然窩藏了不止一個男人,連喬施允都是入幕之賓的傳言就越傳越廣。
溪凝小筑里,一個素衣女子正跪在地上給坐在貴妃塌上的華衣女子涂著蔻丹。
女子斜倚著狐皮軟枕,空著的手把一個羊皮卷軸扔過去:“把這個拿到張亦然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