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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街道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偶爾會聽到一些喝醉酒的酒鬼在街上大大咧咧地罵著什么。
了然客棧內,一個黑影不動聲色地立于房門前,淺淺一笑,微曲手指輕輕叩門。
門沒鎖,一叩便開。
只見秦牧遠早已泡好茶,氣定神閑地等著他。男人身穿象牙白色袍子,纖塵不染,端坐一方,頗具王者風范。
秦致朗心里暗忖:難怪父皇要防著十五皇叔,原來是因為氣質不夠。
雖是這么想著,但秦致朗畢竟與其父親不同。他有一大半是遺傳了母親,樣貌是,性子亦是。
在秦致朗看來,母親孟氏才是真正經得起大風大浪的奇女子。
當年,若不是孟氏從旁協助,估計父皇也無法登上王位,結果登上皇位后,卻因需要恒昌候連家的相助,而寵愛連氏,甚至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
就這么單純的一會面,秦牧遠便滿意了,張亦然選的人不錯,與其父不同,頗有王者之風。(某作弱弱地說:其實也不是張亦然選的說。)
“你目前實力如何。”他的這個侄子深藏不露,任他背后強大的情報網也沒能查出他究竟藏著些什么。
秦致朗抿了口茶,沒回答他的問題:“皇叔,侄子不懂,為何上回言明不愿意幫助侄兒成事,這次卻突然說好?”
“你兵力足以抵抗邢國?”秦牧遠似笑非笑地撥弄拇指的扳指。
“可是因為張氏”秦致朗氣定神閑,仿佛著急那個不是他。
“你有多恨你父皇。”
“您可會全力相助?”
兩個針鋒相對的男人問著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若是有外人在,肯定想說他們牛頭不對馬嘴,可他們說完,忽地相視而笑,莫名地形成了某種默契。
“侄兒以為,皇叔不會笑。”秦致朗挑了挑眉,似乎對他的笑容有些意外。
“本王不過是表達了誠意,現在該你了。”秦牧遠面容不改,坐得閑適。
“第一個問題,門客一千,每個省份一些重要但不高調的部門都有安插。兵力不足,是侄兒的薄弱之處,但有三千殺手,最后,皇叔有多恨您皇兄,侄兒就有多恨父皇。”秦致朗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茶蓋上,掛著溫潤的笑意。
“本王助你,不僅是為了張氏,你父皇沒資格在那個位置坐下去,可本王不想坐上去,所以要找人接替。從今日開始,著力培養兵力,本王會想辦法。張氏有養兵之才,讓她協助本王。”秦牧遠這番話,反而讓秦致朗放心了許多,若是秦牧遠單純是因為恨,就把他兒子推上去,很難保日后會不會成為其傀儡。
張氏,能牽制他,也能夠很好地保證他日后不會在背后倒打一耙。
秦牧遠看了秦致朗,瞬間讀懂他在想什么,晃了晃手中的酒道:“本王對那個位置沒有半點興趣,對兵權,權力更沒有絲毫眷戀,本王不過是想保護自己和背后的女人,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
秦致朗點點頭,很贊同秦牧遠的說法,他不算了解他的這位皇叔,可是他都這樣說了,日后肯定傾力相助。
“今日之事,想必張氏和你說了吧。”
秦致朗點點頭,頓時愁云滿布:“不知皇叔有何妙計?”
“景陽喜歡張御史,而張御史與宣邑走的相當近。”秦牧遠一言點中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