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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前一晚的通宵達旦后,第二天是怎么都起不來,任劉聘婷叫人來了幾次,催了又催,都被谷雨和立夏擋了回去。
雖然不知道前一晚張亦然是不是去做賊了,但谷雨和立夏秉著從來不過問主子私事的習慣,也不多說,要知道,張亦然雖然平時看上去很乖巧很善良,可是一旦打攪她的人生大事的時候,她會毫不猶豫地記住,然后折磨。
她的人生大事,對,就是睡大覺。
所以,誰都不敢在她睡覺的時候,步入禁地。
衛煒更不必多說,只領著那三個殺手叫來了府內所有的護衛,瘋狂地加操,護衛雖然多有不服,卻也認命地投身入這個坑爹的訓練當中。
可原以為天下太平的時候,林紓湘竟然來了。
林紓湘來,自然不是只一個人來,還帶著一大幫嬤嬤,后面跟著一個傷痕累累,走路都很困難的張亦凝。
正巧,張亦晨還沒下朝,林紓湘帶著人立于御史大夫府門口,破口大罵,絲毫沒在意她右相夫人的形象。劉聘婷無奈,躲也躲不過,又不想丟這個人,只好放她進來。
林紓湘一進來,就把張亦凝扔到府里的前院里,大聲呼喊:“那個姓劉的賤人,給我滾出來。”
大門還沒來得及關上,門外聚集了一群看戲的群眾,早伸長脖子想一探究竟。誰不知道御史大夫府里面住著的是前右相夫人,而現在這位彪悍的右相夫人恐怕是要來立威的。
這樣的事情并沒有少發生,自從林紓湘入嫁右相府后,這樣的戲碼經常上演,總是趁著右相大人和御史大夫兩人上朝這段時間過來,因著右相大人官階較大,以前和劉聘婷交好的夫人里都沒人敢幫她出頭,任由她被林紓湘欺負。
這不,河東獅吼又來了。
劉聘婷不敢怠慢,一聽到她的喊聲馬上就出來了。因為張亦然的歸來,讓劉聘婷多了幾分念想,日子過得也越發好了,自然沒有以前的面黃肌瘦的樣子,這讓比她小幾歲的林紓湘看著極其不舒服。
明明自己也才27歲,比那個老女人小近乎10歲,可論氣質保養,沒一分比得上。眼瞅著府里的美妾比劉聘婷在時多了幾乎兩倍,聽到貴族間傳聞她御夫不及劉聘婷,讓她更加氣急敗壞。
心里想著,嘴里更加不饒人:“賤人,你終于肯出來了么?打扮得這么漂亮是要去勾引誰啊!”
劉聘婷輕輕蹙眉,站在離林紓湘足有一丈遠的地方,聽著她的罵聲,腳步止步不前。垂眸,看見地上哭泣著滿身傷痕的張亦凝,心微微顫抖了一下。
張府的許管家在背后嚇得直顫抖,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身邊一個小廝得令,悄悄地往欣然閣跑。
雖然叫小姐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得住,但眼下,只有小姐能和夫人站在同一戰線。
欣然閣離前院不算太遠,所以當林紓湘惱人又高分貝的聲音傳進張府時,張亦然就已經被吵醒。
小廝到達欣然閣的時候,就看到張亦然穿戴整齊,整張臉陰沉得可以滴出水。
谷雨和立夏在心里默哀,自作孽,不可活。
林紓湘正指著劉聘婷破口大罵,更忍不住要沖上去毆打她的時候,忽然一陣冷風吹來,讓她直打寒戰。偏頭看過去,張亦然精致的小臉黑壓壓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她,像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
所謂輸人不輸勢,盡管林紓湘一下子被張亦然唬住了,可馬上又反應過來。劉聘婷看著自己女兒跑出來,心一顫,差點沒奔過去。
“大的犯賤,小的也犯賤,跟人私奔被休,還敢回來。丟死人。”林紓湘先發制人,滿是脂粉的嘴臉撇成一團。
“啊。”張亦然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哈欠,也沒理林紓湘,只掏了掏耳朵,扭頭看向立夏:“好吵啊,哪家的狗亂吠。”
“小姐,不是狗,是右相夫人。”立夏回答得滴水不漏,卻是字字誅殺。
無視林紓湘咬牙切齒的表情,張亦然繼續悠然地說:“啊,不是狗在吠,是右相夫人在吠啊。”
“你說什么!你這個賤人!別以為張亦晨在就能保你,我現在把你打個半死,張亦晨也不敢找我做什么!”林紓湘說罷挽起袖子,指揮后面的嬤嬤沖向前就要打起來。
張亦然淡定地退后一步,衛煒和醉情馬上上前,沒人看到他們是怎么拔劍,當她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們的脖子已經橫了一把刀。
“同樣的話,應該是我送給你,估計我把你打個半死,皇上也不敢對我怎么樣呢!”張亦然面色不變,緩緩走向劉聘婷,輕輕握住她,示意稍安勿躁,并向身后的管家示意讓他打開大門。
林紓湘一急,沒發現后面的大門一開,素手想推開兩把劍,企圖劃傷自己,可偏偏衛煒和醉情兩人動作更快,在她推開的時候,早就閃了一邊,再次橫在她們面前。
“有種就出來單挑,躲男人后面算個什么樣!”林紓湘一急,把軍人的粗獷豪放都表現出來了。
“我可沒種啊,我還沒出閣呢,哪來的種。難不成,右相夫人您有種了?”張亦然涼涼地撇了一眼林紓湘的肚子,“不像啊,不過說也奇怪,右相大人和夫人您都成親大半年了,咋就都沒半個種留在肚子里,難不成,是右相夫人您不行?”
這話說完,把林紓湘都氣得五官扭曲,也不管面前是不是有劍,直直地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