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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蘇莞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秦牧白從來都沒用過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講過話,當下已經嚇到嘴唇顫抖,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起來吧。軒兒的婚事,容后再議。”秦牧白一擺手,淡淡地說。
秦致軒馬上上前扶她起來,經過張亦然身邊時,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張亦然不以為然,依然是不卑不亢地站著。
“皇上,既然別家人不能質疑,那自己人是否有資格驗證?”這時,張佩之身邊的林紓湘早就站不住了,不顧張佩之眼神暗示站了出來。林紓湘在家囂張跋扈多年,從不知道規矩二字怎么寫,縱然在殿前,也一如既往地趾高氣揚。恩國公林御堂憑借戰功立足于兩代朝堂,仗著秦牧白對他的尊重,也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右相夫人此言差矣,張某人且不知,右相夫人何時成了我們張家的自己人。”張亦晨此時已卸去溫潤的外皮,露出冷冽威嚴的相貌,林紓湘一驚,竟覺得他和右相大人相似的很。
張佩之則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走上前來,向秦牧白告罪:“皇上,內人不懂規矩,做出逾越之事,還請皇上恕罪。”
“不怪你。”秦牧白了然地笑了,又對著張亦晨說:“既然張愛卿已驗證過自家妹子的身份,朕也瞧過了,那就都散了吧。”
眾人齊齊站到殿中央,向皇上行了個禮,紛紛退下。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秦牧白嘴角露出一個滯血的微笑,眼神閃過一絲陰鷙。
走出大殿,張亦然跟在張亦晨背后,松了一口氣,用手輕輕拍著自己的胸口,她可要保佑日后少點這種面圣機會,進去一次短幾十年命啊。愛惜生命遠離皇宮啊。
張亦晨輕笑出聲:“剛都不見你慌亂,怎么這會表現出來了。”
張亦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哥,你們不也是裝得一樣兒一樣兒的,你妹我沒七成也學得五成了不是?”
張亦晨輕刮一下她的小鼻子,寵溺溢于言表:“是是是,學的很像,你啊,在外闖蕩一年,看起來長大了不少。”
“嘿嘿。”張亦然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干笑兩聲,和張亦晨的笑聲相融,化在空氣里,形成一道沁人心脾的樂章。
“小然。”一把俏麗清脆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張亦然莫名回頭,看到三抹身影朝自己走來。走在最前面的丁香色身影一下竄到她身前。
她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秦致朗,心中了然,前面這個應該就是秦芝蘭,孟氏的小女兒。秦芝蘭二八年華,與孟學鴦眉眼有幾分相似,更多了幾分純真。她一把抓住張亦然的手臂輕搖著:“小然,你可回來了。”
張亦然朝她善意地微笑,等后面兩名男子走進,張亦晨才俯身行禮:“下官見過定遠王,太子殿下,長公主。”
定遠王?張亦然詫異地抬眸,看向站在秦致朗身旁的男子。男子膚質白皙,棱角分明的面龐冷若冰霜,好似天下所有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關注,烏黑深邃的眼眸藏著心,如同一池深潭攝人心魂。他高頎強壯的身材包裹在青黛色的衣袍里,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排山倒海地向四周蓬發,他高傲地俯視一切,讓蕓蕓眾生都臣服于他腳底。
這樣的男人,希齡國的驕傲。張亦然愣住了,看著秦牧遠出了神。
“呀呀。”看著秦牧遠本來冷冽的臉顯出不悅,秦芝蘭馬上搖著張亦然的手臂,輕喊著:“回神啦。”
“啊?”張亦然錯愕地看了秦芝蘭一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臉上紅云一片,忙低頭告罪,內心懊惱著。什么帥哥沒見過啊,怎么那么失態。糟了糟了,肯定把自己當成花癡了。
秦牧遠瞥了她一眼,擺擺手,沒說話。秦芝蘭拉起張亦然,說道:“十五皇叔不怪你,快起來。皇叔和太子哥哥要去沁華宮坐吧,小然,你難得進宮,一起聊聊天吧。”
秦牧遠冷瞥了秦芝蘭一眼,率先大步走向前。
這樣的秦芝蘭讓張亦然拒絕不了,何況張亦然受人所托,也打算趁此機會去秦芝蘭宮殿里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