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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彈彈手中的紙幣,嫌棄地看著阿恒:“你看看你,這是什么?光明幣!靠,這玩意兒三百年前就不再是大陸的硬通貨了。你拿來給我,還只有一千塊!”
青年人只覺得不吐不快,又教訓(xùn)道:“阿恒,你進去后,千萬別說是我月清魂的弟弟,丟不起這人!我親愛的弟弟啊,這人你還是自己拖回去搞定吧。不過,這家伙的爺爺是光明皇朝的戶部大臣,老子又是監(jiān)察院的高官,聽說光明皇朝監(jiān)察院可是出了名的護短,你確定你要搞他!“
他又語重心長地勸道:“聽話,你這一千塊錢自個兒留著買棒棒糖。如果不夠,我這里還有一點。”青年人自顧自地從懷中掏出一袋子金幣,估計有數(shù)百枚之多,就這么一袋子金幣價值都不下十萬光明幣,他就這么隨手拋了過來。
阿恒嘆息一聲,接過金幣收進懷里:“原來號稱無人區(qū)之王也是個怕事之徒啊!”。
“我可不是什么無人區(qū)之王,表弟啊,做人要低調(diào),發(fā)財要高調(diào)。況且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公平自愿的問題,代價太高,收益太小。我如果接了你這單,就是砸自己的招牌,侮辱自己的人格。既然,你這么恨他,直接做了他得了,反正天塌下來有老頭子頂著——”月清魂苦口婆心地勸道。
“不是非死不可,而是要他生不如死。”阿恒眼中迸發(fā)出寒光。
青年人看著阿恒眼中森冷的寒意,不禁打了一個寒戰(zhàn)。這督察公子究竟怎么得罪阿恒了——
“月清魂,你究竟接不接這單生意?”阿恒冷冷道,“義父可總惦記著你、念叨著你呢!看來你是想到義父膝下孝敬個十年八年了。”
月清魂臉色一變,“不是說二叔這十年內(nèi)出不了城嗎?”
“你相信嗎?”
月清魂一怔,低下頭掙扎了很久,一張臉拉得比馬還長:“好吧,人我收下了,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老頭子那里,你無論如何都不能提到說見過我,這些年,我們偷偷見面,他老人家不知道吧——”
“人情?我可不欠你。”阿恒詭秘地笑了笑,指指青年人手中的劍:“這把劍就是酬勞”。
“一把劍而已!”
“一柄絕版的重構(gòu)之劍,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阿恒撇嘴道,“你認為亡靈部落還有人能施展重構(gòu)之術(shù)嗎?”。
“喂,表弟,別亡靈亡靈的,亡靈部落那是人類對我們的蔑稱,你應(yīng)該說神賜共和。雖然元老院對我們不仁,但是你也不能像人類一樣污蔑自己吧!”月清魂不滿道,他撓撓頭:價值連城?還真是啊!自從神賜共和內(nèi)部那場昏天暗地,滅絕人性的“冰原王座之戰(zhàn)”后,這世上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施展重構(gòu)之術(shù)了,果然是絕版的重構(gòu)之劍。
想到這里,月清魂的心情才稍稍好轉(zhuǎn)了些。他點點頭道:“好吧,成交。不過你以后不可以再施展重構(gòu)之術(shù),嗯,還有你兒子,不,還有你孫子。反正只要我活著,就不允許再有人施展重構(gòu)之術(shù)——”
“成交!”阿恒點點頭,拍拍比自己還高出半頭的月清魂,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笑容,“記得,完事之后通知我。”隨后,他仿佛怕對方隨時會反悔似的,匆匆轉(zhuǎn)身離去。
月清魂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身影,大喊道:“不進去喝一杯了?”
“下次吧!”阿恒的聲音已變得遙遠。
“下次過來別硬闖了,搞得我挺沒面子!”
“知道了!別啰嗦啦,我已經(jīng)走遠啦!”阿恒不耐煩道。
“你的這一千塊還要不要了!”
“給你當小費吧!”
“多謝了!”月清魂習(xí)慣性地作答,隨后猛吐口水:“啊呸!一千塊,還小費?”
看著遠去的阿恒,月清魂撫摸著長劍,心道:真是一把好劍啊,施展過重構(gòu)之術(shù)的寶劍向來都是鑄劍大師的最愛,只要稍稍包裝一下,一定能賺個百八十萬,不,應(yīng)該是千八百萬,而且是金幣?月清魂一想到絕版兩個字,就興奮得渾身戰(zhàn)栗。
忽然,腳下傳來一陣**,被砸暈的“暗夜”悠悠醒轉(zhuǎn)過來,強撐著坐起來。
月清魂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暗夜”,只覺得自己似乎錯失了什么!他又瞧了瞧這個一根筋的家伙,忽然腦海中一片清明,緊接著電閃雷鳴:艸,寶劍雖好,但他媽不是自己的呀!難道要便宜這蠢貨?故事里從來都是美人配英雄,從來沒說過寶劍配蠢貨啊!他瞧了一眼依然暈乎乎的“暗夜”,不由惡向膽邊生。
他低頭溫柔地對“暗夜”道:“不好意思,剛才砸得疼不疼?”
“疼!”暗夜下意識地回答道。
疼就對了!月清魂繼續(xù)溫柔道:“是這樣疼嗎?”他舉起酒壺朝著暗夜的腦袋再次來了一下。
暗夜下意識地點點頭,感覺到劇痛傳來,雙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我是為你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月清魂搖搖頭站了起來,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月清魂隨手抓住暗夜的腳踝,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轉(zhuǎn)身走去。隨著他的離去,天空中似乎有一道不可見的黑幕再次落下。塵歸塵,土歸土,那繁榮、喧鬧、**的集市竟也隨之消失,當然,一同消失的還有依然昏睡的劉成城。
冰原上再次恢復(fù)了靜謐,竟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躲在遠處草叢的阿恒搖搖頭,自己這表哥還是那么不著調(diào)啊!看月清魂砸的那一下,還真下得去狠手,阿恒看得腦門兒也是生疼,看來那叫做“暗夜”的也不是天生一根筋,天天這么砸,一天砸?guī)状危绻@還不傻?那當真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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