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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撿起掉落的火折子,燈光亮起,兩盞燈在風中搖搖擺擺,上面赫然畫著兩個血紅色的眼睛,眼角依然存有尚未凝固的血滴,在風中一搖一擺,煞是可怖。
老管家微皺眉頭,火折子剛靠近風燈,只見“忽”的一下,整個風燈全部燃起,瞬間化為灰燼。
侍衛們都已驚疑不定地靠攏上來。
“剛才有什么人經過嗎?”老管家面色微沉問道。
侍衛們搖搖頭,一臉羞愧之色。
老管家輕哼一聲,此處離狼城不算遠,郭子忠威震北疆,等閑宵小之輩根本不敢在此出沒,難道——是北疆軍中高手,誰會如此無聊呢?老管家根本不信是鬼怪作祟。
“嘎,嘎——”凄慘的叫聲突然從夜色中傳來,所有人都是一驚。
聽到這凄厲的叫聲,車夫瑟瑟發抖道:“是鬼鴉,咱們北疆死的人多,冤魂也多——“
“閉嘴,大家別慌,是夜梟!”老管家保持著鎮定。
夜梟,邪惡之鳥。故老相傳:夜梟出,必有將死之人。
“程叔,不如我們回頭吧!我好害怕”劉成城膽戰心驚,低聲道。
“少爺,此處離狼城已有三十余里,不如快馬進入瓦屑鎮,有當地駐軍照應,待天明再做打算。你快進去,臥在車內別動。”老管家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劉成城安慰道。
老管家回頭看著眾侍衛:“你們中一人去鎮中求援,四人緊貼馬車護衛,其余五人擴大搜索范圍,一旦發現異常,立即示警。“
”是“眾侍衛領命而去。
“車馬加快前進。”老管家面色凝重,沉聲下令。只見車夫哆哆嗦嗦,哭喪著臉想要爬上馬車,卻又腳下一滑,再次滾落地上。
“廢物!”,老管家干脆接過韁繩,驅馬快速前行。
“別,別,別扔下我,帶我一起走”車夫驚恐地聲音在后面響起。老管家充耳不聞,加快速度,車后斷斷續續傳來車夫凄涼而絕望的哭喊聲。
一連走了數里地,眼見前面不遠就是瓦屑鎮,再無異常發生,老管家心中的不安卻始終無法止息。難道賊人只是為了捉弄一下自己等人,沒道理啊。但究竟哪里不對勁呢?他百思不得其解。前面亮起一簇簇火把,鎮上已經有人來迎接,不管如何,對方已經再無半點機會了。
“前方可是劉督察家人,本人乃瓦屑鎮駐軍校尉李自勇”只聽對面人已經大聲道。
“有勞李校尉前來相迎,我等正是督察府的人。”老管家大聲應道,又回頭朝車內說道:“少爺,瓦屑鎮援軍已至,請出來相見。”
夜風吹過,車內毫無動靜。
“少爺”
“少爺”
老管家見狀,不由又喚了兩聲。
死一般的寂靜,老管家臉色巨變,猛地跨步到車門前,一下推開,空無一人,哪里還有少爺的人影。老管家只覺得頭暈目眩,他面色慘白,倒退兩步,終于明白心中不安的原因了,一向喜歡埋怨的少爺一路上居然如此安靜,本不同尋常,自己竟遲遲沒有發現,現在悔之晚矣。
車旁侍衛們也看了過來,不由對視一眼,滿是驚駭,難道真的遇見鬼了,竟然在如此多人的眼皮底下,自家少爺憑空消失。
“啪!”老管家一跺車廂底板,只聽咔嚓一聲,原本應該堅固無比的木板竟然輕而易舉地掉落在地上,風從車底直透入車廂,顯然少爺是被人從車底被悄無聲息地劫走。
“怎么了?”瓦屑鎮的駐軍校尉也已經趕了過來,見眾人面色怪異,不由問道。
“我家少爺已被賊人擄走!”,火光下,老管家目色通紅,陰寒無比,豁然轉身道:“請李校尉助我,此事須立即讓我家老爺知曉,可否借軍中信道一用,火速請他派人來救。”
“這——”李校尉微一猶豫,道:“軍中信道固然快速,卻需備案,你家少爺雖是劉督察之子,卻依然有公器私用之嫌,萬一上頭怪罪——”
老管家大急,“李校尉不必擔憂,一應事項皆有督察府承擔,便是郭總督知曉此事,也定然通融。”
“唔”那李姓校尉依然在猶豫不定。
老管家剎那明白過來,立即掏出幾張錢鈔:“風寒露重,有勞諸位軍爺,區區酒錢,不成敬意,待救回我家少爺,必有重謝!”
“這怎么好意思,都是份內之事”李姓校尉嘴里說著,手卻利索地接過來,又大聲道:“兄弟們,竟有不明武裝在我北疆境內興風作浪,需得火速稟明總督大人,并通知受害者家人。等平定此股賊寇,酒肉管飽。”
他快速下了幾個命令,所有人立馬行動起來。
老管家見對方行動有素,心中稍定,一個小小校尉麾下的二流駐軍竟也有如此軍事素養,北疆軍不愧是帝國第一強軍。若是能得到郭總督的鼎力相助,少爺救回的希望便大大增加,只是不知賊人究竟圖的是什么?若只是錢財那便再好不過了,可那賊人竟什么消息也沒留下。
“這位老哥,你前面帶路,我們一起去你家少爺失蹤的地方探一探,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留下”那李姓校尉安排妥當,便對老管家道。
“如此甚好!”
眾人上馬,向狼城方向快速返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