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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雅芝從邦定剛逃回老堡就得到消息,說救飛虎隊的只有解放軍一個偵察分隊,哪有什么大部隊?一想到離消滅飛虎隊僅有一步之遙,肖雅芝就氣炸了肺,大罵陳兵手下不聽從指揮,先行逃跑,更罵陳兵上梁不正下梁歪,使壞心眼,干缺德事,說要不是他背地里使壞,耽誤大事,此刻或許早就拿下白建生的人頭。
說是這么說,其實,陳兵擄掠她是之前的事,一碼歸一碼,后來陳兵不也是配合她全力出兵對付jiefang軍飛虎隊了嗎?后面被訛,以為碰上了gong軍的大部隊,她肖雅芝也慌了,沒敢多呆一會,不是也腳下抹油走了嗎?這能怪誰?
罷了!嘴上發(fā)發(fā)脾氣而已,內在的東西肖雅芝心里是清楚的,通過這次與飛虎隊的交鋒,她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陳兵這個人實在靠不住!要想利用他來對付gongchan黨?純粹是癡人說夢,不把自己搭進去就不錯了。想到害自己的人竟然不是gongchan黨,而是救國軍內部的人,而恰恰救下自己的人卻不是自己人,而是來自自己的敵人,甚至是自己最想殺的人,肖雅芝就覺得這個世界不可思議,顛倒無常!
陳兵是個十足的流氓、無賴,不可信任!留在這里多一分鐘都會多一份危險!肖雅芝決定還是棄守南良,把抵抗jiefang軍圍剿的希望放到第二道防線上,也就是放到北江重鎮(zhèn)古宜上,反正古宜離這里也不遠,守老堡和守古宜沒多大的區(qū)別。
至于陳兵,隨他去吧!讓他和jiefang軍消耗去吧!她肖雅芝管不著,也不想管了。臨走時,肖雅芝做了兩件事:一件事,派人通知北江趕來增援陳兵的伍柏部,立即撤回北江境內,協(xié)防固守古宜;第二件事,就是給陳天雷留下一封書信,大意是陳兵無用,留守南良無望,勸陳天雷早作決斷,盡快離開南良到北江去,不要和陳兵在這里作死了。看來,肖雅芝直到最后也沒忘陳天雷這樣的“老朋友”。陳天雷的影響力肖雅芝是清楚的,他比陳兵強多了,有朝一日,肖雅芝還是想著能夠利用他,所以,她始終不能放下像郭連、陳天雷這樣有號召力、有影響力的匪頭。
肖雅芝溜了,直奔古宜,她留給陳天雷的信,陳天雷也拜讀了。陳天雷讀完肖雅芝留給他的信,捶胸頓足了好一會,大罵陳兵不識好歹,竟然惹惱了她,沒了肖雅芝這個“靠山”,誰還會來南良增援?若被jiefang軍截斷退路,南良不過是一個孤島,撐不了幾天的。
南良完了!陳家完了!陳天雷仰天長嘆!陳天雷手下建議,既然特派員如此看中我們,不如棄了陳兵轉投特派員,退到北江去吧?那里也是陳天雷發(fā)展起來的游擊區(qū)呀!陳天雷絕望道,四十八弄退到南良,本想依靠侄兒的力量好好地經營一番,可這個侄兒不爭氣,爛泥巴扶不上墻,整天就懂得吃喝玩樂,找女人,說也說不聽,他陳天雷也沒辦法。本以為肖雅芝這個女人來了能壓得住他,沒想到侄兒色膽包天,連她也敢搞,得罪她不算,連整個桂北救國軍都給得罪了,如今沒人愿意前來相救,只能是等死了。沒錯!在救國軍最鼎盛時期,陳天雷親自到北江經營過一段時間,企圖打造桂北最大的“反攻復國游擊區(qū)”,這里當然也是他的地盤。可是,這一次,陳天雷不打算再到北江去了,不是不可以,而是沒有意義了。此一時,彼一時也,依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南良丟失之后,北江是最后一塊匪占區(qū)了,再無其他地方可去。
如果老天要亡他陳天雷,就是退到北江也是個死。既然遲早是個死,倒不如死就死在南良好了。陳天雷這一回沒有選擇繼續(xù)亡命,而是選擇了堅守南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號稱“三抗軍司令”的伍柏,按照肖雅芝的旨意,帶領部下殺到離老堡很近的樂洞地區(qū)便接到肖雅芝要其撤回古宜的命令,于是在樂洞一帶停留片刻,燒殺擄掠一番,便撤回古宜。其他增援部隊聽說肖雅芝受辱跑回古宜,又見伍柏撤軍,其他人自然不去救援,各自回自己地盤去了。
什么反圍剿聯(lián)盟?這個時候都散了。陳兵聽說各匪武裝都撤了,大罵他們不夠意思,不夠朋友,見死不救。不過,罵歸罵,他心里很清楚,造成今天這樣局面,源自自己太魯莽,管不住自己的淫心,得罪了肖雅芝,怪不得別人。
正值陳天雷暗地里大罵陳兵無能,陳兵后悔自己管不住色心之際,解放軍剿匪主力部隊已經完成前線部署。436團出兵南良北部,橫掃北部之敵。而猛虎團則分兵三路,三營奔襲老堡、古宜結合部,掐斷南良之敵逃往北江的去路,將敵人鎖定在南良境內;二營則由西往東一路掃蕩,徹底斷了敵人往西的念頭;一營作為主力營直搗陳兵、陳天雷的老巢老堡,打蛇打七寸,中間開花,力求一舉搗毀陳兵、陳天雷的指揮中心,達到速戰(zhàn)速決,盡快解決南良境內之敵的目的,加上南良縣大隊及周邊地方武裝、民兵將兩江的江面及通往南良的交通要道都管控起來了,南良境內之匪便成了甕中之鱉,滅亡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根據(jù)上級的指示,飛虎隊參與南良境內的剿匪工作。飛虎隊一部分參與二營由西向東的掃蕩,幫助地方政府組建基層組織,發(fā)動群眾清匪反霸;另一部分隨同一營直插老堡,端陳兵匪窩。陳蘭薇、李玲帶一部分飛虎隊配合二營進剿,白建生則率另一部分飛虎隊員,作為一營尖刀部隊,直插老堡。
在安排任務時,有三個人不約而同向飛虎隊領導遞交了請戰(zhàn)書,要求跟隨一營主攻老堡方向,這三個人便是一分隊副分隊長鄭拓、二分隊副分隊長方雄、隊部參謀田振林。
三個人同時請戰(zhàn),白建生當然知道其中緣由。自古以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天經地義,無可指責,白建生不會為難他們的報仇心切,便做了人員調整,將三人劃到進攻老堡的人員名單上。
三人終于如愿以償,十分高興!
出發(fā)前的前個晚上,鄭拓、方雄、田振林三人湊在一起,互相安慰,互相鼓勵,他們終于有機會報仇了,他們的仇人就在老堡!
“鄭拓,你完全可以不用請戰(zhàn)的,有我們兩去就行了,襲擊你們炮排的罪魁禍首劉琦不是死在你的槍口下了嗎?你算是對得起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了,可我們兩大仇未報,不去不行啊!”方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