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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醒過來的時候,屋子里一個人也沒有。
她『揉』著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褥,是冰涼的。爺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起床了。
妙妙推了推大黃,大黃也從床鋪上跳了下去,她昨天換下來的衣裳已經被人洗好放在旁邊了,妙妙把自己的衣裳換上,這才打量了這間屋子一眼。
這是二當家的屋子,不像其他大漢,屋子里收拾的很整潔,還有一個很大的書架,書桌上筆墨紙硯齊全,桌角的陶罐上斜斜插著一根樹枝,枝上嫩芽微微綻放。
這是別人的屋子,妙妙也不敢碰,她只看了一圈,便牽著兩條狗走了出去。
妙妙找了好一圈,問了好幾個人,才在大廳里找到了爺爺。
老將軍和二當家面對面坐著,似乎在說著什么事,妙妙一走進去,他們就發現了她。
那些話不適合在小孩兒面前提,二當家抹了一把臉,只剩下眼眶還有些微紅。
“妙妙!”老將軍面不改色地朝小孫女張開懷抱:“來,到爺爺這兒來。”
妙妙連忙牽著狗跑了過去。
她記著爺爺受了傷,也不敢像以前那樣親昵地往爺爺身上爬,便乖乖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妙妙看了一眼老將軍,小臉頓時皺了起來:“爺爺,你是不是沒有睡覺?”
老將軍眼底青黑,嘴唇也蒼白,老將軍昨天剛受了傷,怎么能不好好休息呢?爺爺都是個老人家了,可不是爹爹這樣的年輕人呀!
妙妙板起小臉,老將軍哈哈大笑,卻不敢應小孫女的話。
他轉而指著二當家道:“妙妙,他是你的表哥。”
妙妙一愣,注意力果然立刻被轉移了。
“表哥?”
二當家和善地對她笑了笑。
他本是京城人,算來算去,與原家也有一點沾親帶故的關系。
妙妙震驚地看著他,整個山寨里,就二當家對她最兇,妙妙還有些怕他,可一轉眼,他就成了自己的表哥?!
當山匪的表哥哇!
二當家拘謹地喊:“妙妙妹妹。”
妙妙睜大了眼睛,好半天,她也鄭重地喊了一聲:“二當家表哥。”
二當家笑了出來:“我姓尚。”
“尚哥哥!”
妙妙又轉過頭,問:“爺爺,你換『藥』了嗎?”
老將軍果然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爺爺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妙妙心里頭內疚極了,盯著老將軍換了『藥』,又仔細檢查一番,見老將軍精神奕奕,這才勉強放下心。等早膳端過來時,她還把大部分分給了老將軍,自己拿著一塊餅子小口小口的啃。
她還不忘叮囑:“爺爺多吃點,這樣才能好的快!”
說好了今天早上要下山的,但老將軍還有事情要與二當家商量,妙妙只好牽著兩條狗在山寨里溜達。
她現在的身份可不一樣了,是二當家的表妹!
妙妙牽著狗在山寨里走,過了一個晚上,山匪們都知道了他們和二當家的事情,對她的態度都殷勤了很多,不管妙妙走到哪兒,都有人和她打招呼。妙妙十分自然地適應了下來,一個一個打招呼回去。
二當家是她的表哥,二當家和山匪們親如一家,那這些山匪,就是她的親人啦!
都是一家人嘛!
寨子里還有昨天大亂后遺留下來的燒焦痕跡,大漢們正在收拾,妙妙也帶著兩條大狗想過去幫忙,但她人小,還沒搬兩塊木頭,就被大漢們趕走了。
妙妙繞了一圈,最后繞到了廚房里。
廚房里的灶上在煎著『藥』湯,受傷的大漢們也在排隊換『藥』,他們把草『藥』打碎,黑乎乎的草汁糊在傷口上,妙妙在旁邊幫著遞東西,一邊好奇地看著他們齜牙咧嘴地叫喚。
“我爺爺剛才用的不是這種。”妙妙說。
大漢們哈哈大笑:“那是城里『藥』鋪買的傷『藥』,當然不一樣了。”
“『藥』鋪的『藥』貴,我們這么多人,當然不夠用了。”
“王大虎那個混蛋,幫我們買『藥』還要宰我們一筆!一頭獵物根本換不來多少東西。”
妙妙想起來他們總是被那個叫王大虎的人坑,又想起被燒毀的屋子,愧疚地道:“等我回家之后,我給你們送東西吧?我存了好多錢,可以給你們買好多東西。”
說起來,要不是她跑走,爺爺也不會著急地來找她,兩邊也不會打起來,爺爺不會受傷,山匪們也不會受傷,這些東西更不會燒壞了。
妙妙明白他們的感受,以前她什么也沒有,每一樣東西都很珍惜,因為壞了就沒有了。好在她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窮小孩,在娘親的柜子里已經存了很多錢,弄壞了別人的東西,她也可以賠給人家了。
妙妙和他們保證:“等下回我放假的時候,我就過來給你們送東西。”
山匪們互相看了一眼,說:“你還是不要來了,我們可是山匪,多危險啊,你爹娘肯定不讓你來。”
妙妙昂起小腦袋,驕傲地說:“我的表哥在這里!”到那時候,她就是來看望親戚啦!
爹爹肯定也會同意的,都是一家人嘛!
“那時候,我們應該也不在了。”
“你們要搬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