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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漸入微醺,那樣子是迷人的,就那么無事端坐已然現出微笑,這么無事微笑自然美目微瞇,微瞇美目偶爾睜眼應答,睜眼應答之際正是明眸善睞,顧盼流波,華堂生輝,明眸顧盼本自無心,無心的目光懵懂而賣萌,因著懵懂賣萌的目光,神色愈加傳情,因著真摯的傳情,令人心肺顫動。忽然意識到自己失態,也沒什么,腰肢毫不造作地忸怩,眉眼絲毫未遮掩羞澀。
子明和小陳書記佯作聊天飲酒,竟不敢多看一眼。
服務員換上熱毛巾,小田特別溫柔地提醒子明“快擦擦汗吧”。
小陳書記也是喝了不少了,醉眼朦朧地說:“子明,我從側面得到消息,關于你的。”說著,迷離眼睛試圖努力盯住子明又說:“據說,董事長在給你運作‘副局’。”說完,發凝的眼珠盯看子明。
子明不屑地說:“別逗了,我才來幾天啊,還不是黨員吶。”
小田:“真的?”
小陳書記:“僅僅是傳說,但是很有可能。董事長不會拘泥程式的。無黨派人事擔任副局級領導還是不少見的。”
小田:“哇,怎么美事都是你的耶?”。
子明暗自思考:如果傳說是真,說明董事長還是反對大宗出讓土地的,自己擔心的房地產業務全部垮塌就是多慮了。想到這,心中徹底暢快起來,說:“來!喝酒!”
小陳書記:“子明,果真如此,名至實歸,我支持你!”。
小田感到子明聞知副局的信息后全身心地放松下來,自己心中越加快慰,甜蜜蜜地。這是個極好的祝賀“秦副局長”的理由,小田款款地上前給子明再次斟酒,故意將高翹的馬尾辮掃到子明的面頰,自己的身子屈膝微蹲,前腿的膝蓋豪不遮掩地頂在子明的硬邦邦的大腿外側,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面頰也發燙起來。五糧液酒瓶恰好是防偽的瓶嘴,酒水流出不那么順暢,小田有理由把酒斟得慢一些,再慢一些,把時間放長一些,再長一點,酒滴幾幾乎只是嘀嗒狀態,小田身子也幾幾乎綿軟了。然而,酒杯還是太小,終于最后那一滴酒,打破了液體的的張力溢出杯外,斟酒的動作不能不結束了。
小田提議,讓秦總打一套太極拳吧!
小陳書記也在興頭上,吆喝著,走出餐廳。小田攏著子明的胳膊尾隨其后。
過了“十一”就是中秋的節氣,月明星稀,長空深邃,湖水悄悄地映出月色,垂柳依依地拂著秋風。華燈初上,樓體布光,小廣場明明亮亮。
酒酣耳熱之際,忽臨颯颯秋風,登時使人精神振作。子明邊走邊脫掉外衣塞給小田,現出扎腰的潔白的襯衣,順勢從小田的懷中抽出胳膊,朝著人們前面走出七八步,轉過身來。
子明心情好極了,周身氣血鼓蕩,神情清爽而俊逸,二目似閉微張,全身筋骨松沉至極,看似有招有式,實則并無招式的約束,只是隨意的揮灑,看似架勢古拙,陳雄豪邁,騰躍輕靈飄逸,發力排山倒海,實則沒有使用一分一毫的拙力,純是一片神行。
小陳書記大聲叫好,那是他看到了子明的流暢優美,看到他的力量,但是小田知道,“外行看熱鬧”,只有自己,擁有冠軍水準的體操運動員,才能領悟子明的如入無人之地的化境,那里是沒有擒、拿、攻、防,不存在恩、愛、情、仇至善之地,無法用語言說,無法以文字表達,領悟之人只有神交。小田沒有鼓掌,任憑淚水流淌。小田認定,這套拳是他表演給自己的。
子明最后的結束動作,小田高興上前,親自展開子明的西裝,從正面繞過身后披在子明的肩上。
小陳書記內急,連忙往餐廳趕回,推門進了衛生間。
小田興奮著,看似無意地走在子明前面,半個身子當著子明的道兒,走的慢些自然而然地將右后肩靠在子明的左肩窩上,他沒有拒絕,小田心中美極了,全身近乎癱軟。快要進入房間了,小田有意無意地,賴賴地往子明的胸膛仰過去,小田意識到自己想干什么,索性接著酒勁兒閉上眼睛不走道了,使勁扭動身子往子明懷里靠、掙、蹭、貼。
子明知道小田的用意,施展太極化勁兒功夫,扶著小田的雙肩,任憑她怎么使勁兒不讓她擁進自己懷中,人在自己手中如掌中之物,搖動把玩,就是不讓她躺進自己的懷里,嘴里笑著說:“小姐,小姐,站穩,站穩。”
小田那邊掙扎著跟子明耍鬧,子明偏偏耍滑頭把她推開,小田心中起急,更加耍賴,耍賴不成,煩惱興起,而興頭更高,那滋味又煩人又美妙,在子明雙臂的摩擦貼蹭之間,忽然心中生出一股令人恐懼的沖動,那力量閃電一樣迅速布滿全身,登時骨麻筋軟,肌酥肉懈,猶如豁然冰釋,身體真的沒有一點力量了,心跳加快,****漲硬,兩頰滾燙,雙眼迷離,她心里只有一個本能,轉過身去,讓他抱,讓他用力的抱著。正是借著小田反身之際,不知怎么地,子明把她身子轉了過來,順手把她扶坐在椅子上,小田擁抱不成順手拉住子明的一支胳膊緊緊的抱在懷里,她閉上眼睛,覺著懷里的這個臂膀就是子明軀體的全部,一時間那股力量撒著狠兒地發泄到這個胳膊上,些許時間,輕松許多,云里霧里,美,散發到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以致周身顫栗。忽然小田下了一跳,一股熱流忽地從下身涌出,她本能地一夾雙腿,那是潮濕的,登時明白這是液體。
衛生間插銷聲響起,應是小陳書記方便之后改出來了,小田夾緊雙腿放開子明的胳膊,趴在餐桌上。
小陳書記見小田趴著忙問:“怎么了?”
子明說:“一沖風,酒勁兒上來了。”
小陳書記點點頭,表示很理解說:“穿的少了。”
小田聽著他們說話,心里穩定下來,直起身子,笑瞇瞇地說:“沒事。”說完慢慢地拿起自己的手包,朝衛生間走進去,鎖上房門,轉身脫下褲子,撈出褲衩的褲底一看濕乎乎的一片,不是紅色的,黏糊糊冰涼地,沒法再穿了,咧嘴想了想,把內褲脫下來,不便扔到紙簍,不便沖進恭桶,索性把自己帶來的衛生巾,從小塑料袋中取出,又將自己的內褲皺著眉疊好,裝進塑料袋,封好,然后裝進手包。蹲下坐在恭桶上擦了又擦,忙乎一陣才消停。最后,打開水龍頭,以水潑臉,使的臉上的通紅顏色淡下來,出門的時候,把尷尬偽裝起來,現出心靜如水的樣子。
在小陳書記和子明看來,她已經醉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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