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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姨說“安宮牛黃”,她想起自己家中有這個藥,就跟劉姨說:“我們家可能還有,是老的,‘****’那時候的,我回家找找找看,回來我給您送來。”
劉姨見小田這么懂事高興說:“不用拿藥來,這不缺,你常過來玩,我的病就全好了。”
小田說:“沒事。”
這次家宴,劉姨請來了一位“一招”(天津市第一招待所)的大廚,據(jù)說是專門給黨賓、國賓和政要外賓掌勺的,廚藝非凡。小田大過嘴癮,一會兒“哇!”地叫一聲,驚訝地說:‘這是怎么做的?’;一會兒地“忽”地不說話了,雙手護住這盤菜,專心品嘗,不時地點頭。總之一驚一乍,不夠她鬧的。
劉姨見小田吃得高興,也滿心歡喜,說:“哎呀,這個小饞貓啊,不光搶食,還護食吶,我的小姑奶奶,你到是讓我們也嘗一口呀。我光請這位大師傅,就花了一萬塊啊。”
曉巖只當是劉姨喜愛未來的兒媳婦,揶揄說:“呦,呦,看您把她寵的吔,我這肚子里懷著寶貝還沒當成‘媽’呢,她都成了‘姑奶奶’了。”
小田夾過一口菜,堵上曉巖的嘴說:“快吃這個,這是給我侄子的啊,不是給你的,你幫我咽下去。”
劉姨不時地張羅布菜、夾菜,喝酒,話題關(guān)照到曉巖。劉姨打開話匣子,“孩子怎么樣?”,“子明表現(xiàn)怎么樣?”,“他知道不知道自己要當?shù)玻俊保芭司偷媒柽@個機會給他立規(guī)矩。”
小田覺得婆婆媽媽的,可是涉及到子明,她們的對話擋不住地飄進耳朵。
用曉巖自己的話說,她正在收獲第二度幸福。
她剛剛找到做人家媳婦的感覺,先說公公婆婆,對自己好得跟親媽有一拼!再說子明,一下子象突然長大懂事似的,原來我覺得他就像個男人,英雄氣概的,能打能賺,現(xiàn)在我才知道,那才是一半的好處!
劉姨有意逗她說,問:那一半怎么樣?
曉巖陶醉地說:“怎么說呢,就是,咱們能使喚他們啦!我跟他說,‘親愛滴,寶寶不讓我動,你去給我打洗腳水吧,好嗎?放到這里。’他就乖乖地去啦!沃噻,原來,咱哪敢吶?咱給人家打洗腳水還差不離兒,還得主動端到人家眼前腳下,擺那,現(xiàn)在,咱們婦女要翻身啦。”
小田不屑地扭嘴揶揄,說:“耶,剝削人這么高興啊。”
曉巖繼續(xù)學著在家里氣派,說:“‘親愛滴,我怕彎腰把咱兒子胳膊窩著’他立刻說,‘你哪能彎腰呢,貓腰的事都我辦,’我說:‘去,給我那條毛巾被來,我有點涼,’一會兒他拿來了,我說他:‘都什么月份啦,毛巾被多薄啊,拿毛毯,這是給兩個人蓋的,唉,我自己去吧。’他哪能讓我去呢,老老實實地親自去給我拿來。如果人家有點煩了,咱就哄哄他,‘親愛滴,我代表兒子謝謝你啊’。然后拍拍他腦袋瓜子,得啦,擺平。”
劉姨抿著紅酒格格地笑。
小田聽著曉巖描述人家兩口子在家中的情形,感到自己還遠遠不是這種級別關(guān)系,心里酸溜溜地,怪怪地,笑著說:“你也太夸張了吧,這不成了婆婆整兒媳婦啦。我們那么大領(lǐng)導,在你這,都成三孫子啦。”
曉巖神秘且正經(jīng)地說:“妹子,這你就不懂了,我也是剛懂的,剛剛體驗到的,他官越大,能耐越大,一般女人越是要依附他,才感到幸福對不對?我原來就是這樣想的,可我現(xiàn)在感覺是,咱們使喚他,駕馭他,驅(qū)使他,他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聽咱的,那幸福,才更高一級呢。要不女人怎么都想嫁給有權(quán)有錢的呢?”說完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小田很不以為然地站起身說:“看你,什么人吶,心理有毛病啊?”
劉姨對小田說:“你不懂,這就是人家兩口子鬧著玩兒呢,這是感情游戲,哪有真的?兩口子越是這么鬧,感情越蜜。”
小田似懂非懂地理解他們的親熱,但是心中還是抵觸的,而曉巖戲弄子明的態(tài)度無論如何她容忍不得的。小田也懂得自己的這番心思不能讓她們倆看出來。
曉巖說:“是呀,咱也就是短期報仇雪恨,將來教育孩子,不還得聽人家的嗎,我這學美術(shù)的,天生沒智商,文化課基本不會,比人家孩子他爸,那差遠啦。”
小田捏著曉巖的嘴巴裝出恨恨的樣子說:“孩子還沒出生呢,就說孩子‘他爸’‘他爸’的,肉麻不肉麻,啊?”
三個女人說笑過后,小田鉆進廚房。小田跟著媽媽也是吃過見過的,感覺這位大師傅手藝確實不錯,來跟大師傅搭話,大師傅姓林,在天津市第一招待所工作。她記下了他的電話,并約好在那里請朋友,到時請林師傅掌勺。林師傅同意了,并囑咐說,你來之前,給我打電話,我事先跟警衛(wèi)打個招呼。
趁小田在廚房說話的檔口,曉巖問劉姨:“愛鵬呢?”
劉姨:“哎,這不,又學車去了。走了一個禮拜了。”
曉巖:“學什么車?去哪?”
劉姨:“學開跑車,去北京了。”
曉巖:“啊!?”
劉姨偷看廚房一眼說:“想帶她玩去,開快車唄,讓人家高興唄。我原來就猜是小田喜歡快車,這不剛才坦白了吧。哎呦誒,這不嚇死我嗎,天天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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