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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欣然敲字回復：“！”

小陳書記：“小田定，女士優先。”

小田：“鵬天閣。”

小陳書記：“最好滿足女士口味。”

稍停，子明：“Friday‘s

”

小陳書記：“？”

小田：“西餐廳，我喜歡。就是沒有白酒，虧待你們二位領導了。”

小陳書記：“你喜歡就好，今天就是單請你。子明也同意吧。”

子明：“！”

董事會是在愉快的范圍中結束的，三人也是在愉快的心情中確定用餐地點。

*

夕陽墜入了長路盡頭的車流，而各個餐館已經開始熙熙攘攘。

大津門的Friday’s餐廳坐落在與學府隔街相望的復康路上。這是一家美式的休閑西餐廳，星期五餐廳。

如同走進了一間頂光未啟的舞臺，在視神經未適應之前是昏暗的，唯有紅瓶綠盞、琳瑯滿目的吧臺是醒目而媚人，誘人的美食從明亮的燈箱照片中緩緩襲來。

原來每一張歐式餐桌被一盞盞低垂的西洋吊燈攏在一團團柔光之下，散布于室內各處，柔光的邊緣清晰可見一張張表情各異的面孔，然而他們的發飾和服裝都隱退到柔光之外了。

小田喜歡這里，尤其是二樓扶梯轉角處的屋頂上擺滿異國童車、玩具、木馬、娃娃、小房子、木殼鐘表等等，那是異國人濃烈的懷舊情緒，也使中國人變得單純與柔和。

十年前，國內Friday’s是以貴聞名的。在一根兒奶油冰棒1.5元的城市，一只冰淇淋要價48元，能把當時多數食客嚇著的。

小陳書記第一次體驗這種休閑西餐，浪漫、小資、品味和情調，這一系列關鍵詞，都是令人舒緩而沉浸的，嗓音都不由得低調而輕柔。

小陳書記緩緩地問子明：“你知道今天是請誰嘛。”

子明將高腳杯置于桌面，手指輕握杯腿，輕輕搖晃杯中紅酒玩著，聽小陳書記這么說，不解地說：“你呀？”

小陳書記搖頭，說：“非也。”

子明更問：“為什么？”

小陳書記跟子明輕輕碰杯說：“告你吧，我今天在會上說的內容，全部來自小田同志的創意與策劃。”

小田本來靜靜地享用這里的一切，享受與子明這么呆著。忽聽小陳書記說起這個，一下子臉紅了，皺著眉頭用自己的酒杯頂著小陳書記的酒杯到他嘴邊，讓他喝酒閉嘴。

小陳書記是打定主意要說的，他把自己當時的急切和無助，以及小田的妙解一一道來。他掰著指頭說：本來人家想用這個詞兒要你命的，但是，只小田這一招，第一，讓我有用武之地，成為英雄人物；第二，董事長的任務依然可以完成，第三，書記一定肯定而不能否定，第四，趙總完全沒話說，第五，最重要的是，你，秦子明獲得解脫。小田，你這也是一計安天下啊。

小田神色并不認可小陳書記的話，那神色似乎嫌他小題大做。

子明沒有現出驚訝和致謝的表示，對小陳書記說：“我觀察，自從小田出院之后，不那么愛說話了。

小陳書記：“深沉了。”

子明：“人家都說，小孩子病一次，就智慧一大塊。”

小田知道他沒好話，拿著餐勺在子明的頭邊恐怖地比劃幾下。

小陳書記連忙肯定：“有這個說法！”

小田好像憤怒地放下餐勺，一手拿起明晃晃餐刀，另一手拿起餐叉，沖著小陳書記遠恐嚇地張牙舞爪。

子明起身離開，轉下樓去。再回來是，身后跟著一個服務員。

子明對小田說：“送你一個小節目。”

身著紅白相間的T恤的bartender（調酒師）站在她一側，手中拎著一個還剩小半瓶酒的伏特加瓶子，遞到小田的眼前，示意開始表演，小田是見過的，這是花式調酒，不過把調酒師請到眼前來還是沒有經歷過的。bartender抖動腕子，那個酒瓶，凌空飛起，突然伸手，瓶子穩穩的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小田高興的拍手。然而還沒完，又見他高高地把酒瓶拋起，翻滾著奔向屋頂，然后再翻滾而下，只在即將落到腰間的瞬間，迅速轉身，那瓶子落在自己的后背的手掌里。小田正要叫好，調酒師順勢展開一系列手彩，或單手或雙手，作出各種酒瓶拋轉，酒瓶在他身前身后，上下翻飛，眼花繚亂。調酒師收起動作時，小田高興地燦爛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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