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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子明感覺黃總不同尋常，中午董事長如此嚴厲的批評他，轉眼他沒事了，跟摔跤王在這里談笑風生。黃總扛著兩件事，一是家屬院，一是政府審批，這兩件事對子明“五一”開盤都是生死攸關的，正因如此，子明不得不給黃總面子，免了那六萬塊錢?？墒莿偛庞^察黃總，身心輕松，渾似無事，倒令人于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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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書記似乎有意在興致盎然地研究信息學，一個小道消息，發(fā)自系統(tǒng)最高層，在十萬人內(nèi)的傳播模式是怎么樣的。發(fā)出信息的第二天，白天他收到五個電話，感覺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樣。到了晚上不得了，十來個電話從吃晚飯時開始直到九點半一個接一個地頂進來，還沒完呢，他抓空給董事長發(fā)個短信：“我的手機打爆了?！眲倢懲陮懲甓绦烹娫捰诌M來了，放下這個電話，一看來電記錄，董事長來電話了！立刻有打過去。

董事長：“好呣，我這也熱鬧了。你那什么狀況？”

小陳書記迅速調(diào)整到匯報的姿態(tài)：“陳局，今天我收到了十五個電話，內(nèi)容都是確認及深度了解優(yōu)惠賣房的消息，來電話的基本是集團處級以上領導和資深的員工?！?

董事長：“好，你要收到十五個，其他領導也差不多。”其他領導是指公司的高官們，說：“書記也收到不少電話，開始他否定，后來忍不住給我打電話問，我說，在房地產(chǎn)公司就那么隨便一說，誰知道怎么就傳出去了呢？書記的意思：這是好事啊，那咱就辦吧。我跟書記講：那些上訪的職工不確定是怎么回事，書記說：那幫人都是胡鬧，別搭理他們，把優(yōu)惠賣房這事搞好，深得絕大多數(shù)職工干部的人心啊?！?

小陳書記邊聽邊笑，董事長也是帶著笑音說的。兩人聊著，耳機里都在不停地頂進電話來，只好掛斷電話，各自應付。

小陳書記一看來電記錄，原來有趙啟奮趙總的，打過去，趙總沒好氣：“這是怎么回事，滿城風雨的，怎么他們都問我說內(nèi)部售房，打狠折，有這事嗎？我怎么不知道？”

如果幾分鐘之前收到這個電話他會裝傻，現(xiàn)在沒必要了，小陳書記按照剛才陳局對書記的說辭重復一遍，說自己陪同董事長聽到的。

趙總已經(jīng)從黃總那里得知陳局到了房地產(chǎn)公司，他一去，那就是對整個集團的姿態(tài)——肯定房地產(chǎn)的工作，支持房地產(chǎn)的作為，這就定調(diào)了。一般人不敢再公開談論、主張，所謂房地產(chǎn)公司雇用**毆打職工的言論。從小陳敘述中可以確認當時董事長在疙瘩樓的表態(tài)是肯定房地產(chǎn)公司的工作的。趙總聽了小陳書記的報告也說不出什么，嘟囔著掛斷電話。

從信息發(fā)布者的角度看，接受信息的反饋，正如看到一幕完整的話劇，看著每一個人的表演，活靈活現(xiàn)，栩栩如生，著實讓人開心。進一步想：人們常常陷于局中而迷惑，其本質(zhì)的原因是因為沒有看到信息源，而自己處在一個信息流的片段。于是他總結了一段感悟：如果你不明白，或者假明白，皆因你不明信息源頭。

到了第三天，就是信息爆炸了。

集團本部員工的全部，所屬投資公司的中層管理人員，盡皆知曉。不僅人數(shù)數(shù)量呈幾何級數(shù)增長，關鍵是信息更加具體，方案之一：勞動模范、“九五”立功、市級先進，三類人必保，其次，處級正職“保購”比例為70%，副職“保購”50%，科級不分正負只能滿足10%，剩下的職工按照千分之一比例抽簽?！氨Ｙ彙边@樣的術語都出來了，不僅如此，方案二、方案三也陸續(xù)推出。各種關系都來啦，條子也成把地遞過來了，特別有一個消息讓人們原本緊張的群體心理更加焦慮，說集團公司計劃優(yōu)惠售房的數(shù)量不是300套，而是30套，因為房子是賠著賣的，主要是給各種關系戶，這個消息正象在激流中置入一塊巨石，登時浪花飛濺。而董事長和小陳書記晚上互通情況，兩人偷著樂。

第四天，董事長不得不開董事會了，嚴厲糾正各種消息，同時明確表示，此事，公司領導班子還在醞釀，請等候正式渠道的信息。不許在下面胡編亂造！

董事會后傳出一個消息，說董事長的意思是，如果有優(yōu)惠，也不能高于10%。當晚，小陳書記的電話都沒了，像歌廳深夜突然停電一樣，似乎職工們都被潑了涼水。他忍不住給董事長打電話表示擔心：“別把人們都趕跑了了吧？”

董事長：“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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