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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說:“你看他剛才開車的嚇得,汗都下來了。”又說:“你看那個跳臺橫梁上寫的什么?‘跨越一小步,人生一大步’,人生就得有一次,不顧生死地闖一次,他膽量才能出來。”
曉巖轉過臉來,看看小田:“小毛孩子,你還懂這個人生大道理?”
小田覺得曉巖姐還在哆嗦,就說:“姐,你也需要勇敢一點。”
聽了小田的話,曉巖心里不由自主地穩當多了。
愛鵬一路興奮,乘著鐵籠升到了高高的平臺,朝著平臺的盡頭大步走去,他想象著小田和曉巖姐在看著他勇敢的身姿,又挺了挺胸部。周圍的山都低下來,有的可以看到山頂,炊煙似地白云在山凹流動,午間的太陽暖暖的,有點風但是不涼。他的腦子在飛快地轉著,來到跳臺前端,這里就像是一個寬敞的四周漏風的貨梯轎廂,他看看三位壯漢說:“勞駕,幫我弄一下。”
那三人中的一個,開始幫他穿戴、系繩。
愛鵬舉著手,無意間朝下面看了一眼,登時嚇了一跳,突然雙手抓住鐵欄桿。下面的湖水剛才還是汪洋的一片,現在變成了一洼,好像跳不準就跳在旱地兒似地。他嚇的身子往后坐。
那三位壯漢平平常常地操作,其中的一位幫他綁定腳繩。
愛鵬驚恐地抬起頭,周邊幾只水鳥飛過,他忽然意識到,這么高!
有位壯漢平靜地說:“朝前再走兩步,站在踏板上,慢慢地啊。”
愛鵬再次壯著膽子俯身看著下面,湖水變得更小,而且越看越小,如果不是仔細看是難以辨認出小船的,湖邊上有人在比劃,他立刻明白那是小田和巖姐,怎么把她們兩人都忘了呢,那是小田在比劃什么呢,哦,那是個飛吻。
那位壯漢還是平靜地說:“沒事地,這個地方絕對安全,從來沒有發生事故,先生放心,你的護具都已經綁好,再檢查一遍。”
愛鵬不由得挺挺胸,心想退不回去了。他想自己得跳下去,曲腿蹲身——可是一曲腿就直不起來了。
那位壯漢還是平靜地說:“先生,你只管站直身子,我們幫助你。”
愛鵬費勁地挺直了打顫的雙腿,口中急促地喘著大粗氣。心想怎么我也不能退回去了,豁出去了吧!
那位壯漢的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緩緩地前推,口中說著:“別緊張,看前方,看前方。”
愛鵬閉上眼,前方也不看了,覺得身體的重心前傾,不由自主地往回縮,但是那推背的手有力地抵住,又陡然發力,自己的身子赫然騰空跌下去。
愛鵬“啊!”地喊出聲,馬上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切飛速地迎面撲來,心想“完了!”,腦子空白……忽然想到腳上有繩,心里添了力量,轉念又擔心繩子不結實或松扣兒……他心里憋著勁默念:頂住,頂住!
終于,身體被有力地一扽,降速突然慢了,在幾乎吻到水面的時候,下降停了,瞬間又被抻回去,騰空,又墜下,他終于放松了,無力的順著繩子垂著,任小船上的人們前來擺弄。
從小船到岸邊的距離不過一分鐘的路程,愛鵬看見曉巖姐和小田,就像遇難逢生重見親人一般,眼睛濕潤了,嘴上傻笑著。曉巖和小田連忙在岸邊一左一右伸手攙扶他。
曉巖緊張地問:“沒嚇著吧?啊?”
小田接話說:“瞧您說的,這么大英雄還能嚇著。”說著胡嚕胡嚕愛鵬的頭發,說:“你看這不好好的嘛,對吧?”
愛鵬傻笑著,不滿足小田攙著他的右臂,抽出右手,攏在小田肩膀,緊緊地攏著,興奮地喊著:“我行!我行!”
小田見他好好的,一縮身脫開他的胳膊,跑到曉巖的另一側,對愛鵬說:“你玩夠了,知道曉巖姐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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