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別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疙瘩樓門外這幫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說著,朱綺繁搞明白了,原來這幫人是‘一重’的,他們是沒能進入新廠剩下的一部分,他們接到明確的告知,讓他們到房地產公司報到,于是她說:“今天外邊挺涼,讓大家在這凍著我也不落忍,可是樓里面工作很忙,確實不方便讓大家進去。”說完看了看大家的反應,又說:“我給大家解釋兩點,第一,我們沒有接到集團公司和‘一重’的任何通知。如果人事調動,按照國企的一般程序,接收單位應當接到‘一重’的‘商調函’,經過我們同意才有效,但是我們什么都沒有收到;第二,我們房地產公司和集團其他公司不一樣,我們公司實行的是社會招聘制,象我們這樣的部門經理都是從社會招聘來的,我們的合同才兩年,而且,特別是,房地產公司的一般員工不是跟房地產公司簽勞動合同,而是與第三方的人力資源公司簽約,然后再派到房地產公司,這個制度是‘天重’集團定的,所以在我們房地產公司,根本沒有調入、派入人員這一說。”
這幫人七一嘴八一嘴問這些聽不懂的術語,什么叫“商調函”,什么叫“第三方公司”、“人力資源公司”等等,這伙人聽明白了,象氣球撒了氣。有個大姐說:“妹子,麻煩你幫我們求求你們總經理,我們在你們這找點活兒就行,將來這片房子蓋起來,不是也有做衛生的,保安什么的都行。求求你。我們的廠子也沒了,新廠都不要我們了,你說我們怎么辦?”說著眼圈紅了。
這句話朱綺繁聽了心里像針扎一樣,她是國企出身,親身經歷過、操作過嚴酷的國企改制,太慘了,很多員工給幾萬塊錢,一腳踢,他們很多人成為社會的弱勢群體,然而更可悲的是這些人在工作多年的老國企養成吃“大鍋飯”思維模式,而自己渾然不覺,市場意識和操作技能都沒有,面臨失業,恐懼而失落。
朱綺繁推心置腹地說:“這位大姐說的我都明白,跟您說透了,大姐,也別讓您抱熱火罐,將來我們這的保安和保潔都是請社會的專業的物業公司來做,我們房地產公司不會接管物業的。”說完這些話,朱綺繁有些后悔,覺得自己的話說多了,甚至說過了,多年的人力資源管理使她知道,人心難測,善門難開。
果然有人抓住話把兒,一個臉上橫絲肉老娘們兒說:“沒有保安、保潔,干別的也行。你們看著安排吧,反正我們是你們的人。”
朱綺繁清醒起來說:“該說的我都說過了,沒有更多解釋,大家請回吧。”
這幫人底下議論起來,這里被朱經理的話封的這么死,一點可能性也沒有。人群嚷嚷給“小崔”打電話,朱綺繁估計這位就是讓他們來的那位。
鴨舌帽說:“沒嘛用”,雖然這樣說,還是撥通電話,沒人接,接著打,還是沒人接。憤憤地說:“操他媽的,我估計這小王八蛋就不接。”
一個婦女掏出一個‘小靈通’撥打,果然接了,鴨舌帽接過遞來的電話,張嘴就罵:“**的,不接我電話!?人家這邊兒說了,根本沒這回事,你小王八蛋的敢騙我們?看我不劈了你!”
顯然對方在解釋,鴨舌帽轉身對朱經理說:“我們負責人說了,這事跟你們公司都說好了,就找你們,你們都是找詞兒,要不你接電話,你問他?”說著把電話遞給朱經理。
朱綺繁看出這里有問題,后面有人搗亂,她肯定地大聲說:“我負責任地說,絕對沒有這事。我不會跟他通話,我不知道他是誰。”
鴨舌帽被朱經理拒絕,心里憋著火,舉起手機又解釋,又罵,說了一大陣子,對方沒回應,再一看,對方早掛斷了。鴨舌帽氣得滿地轉,說:“你拿我們當猴耍,當球來回踢。行!”轉身對大家說:“咱們,哪也不去了,領導讓我們來的,我們就在這上班兒了。有問題讓他們來找咱們。怎么樣?”
“天重”集團對這次老廠搬遷有安置政策,幾乎百分之百都被新廠錄用,但是就有這幾位,新廠的車間主任們,誰都不要,這些人幾乎就是‘一重’的有名的渣滓。現在老廠要解散沒有編制了,不知是誰,把這幾塊料攛掇到房地產公司來了。這些人開始還有進入新單位的希求心態,收斂著,但是看著這局面,被人玩了,氣不打一處來,聽著鴨舌帽這么說,就一呼百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