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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風水先生和眾人已經進得大門，在廠區進行勘察。跟老黃多說無益，子明起身告辭。

小田隨后問：“人家不歡迎您，何必一定要來看他？”

子明：“不打不相識。”

[武教授]

“中華燉品”在水上公園北道，著名的“九號海鮮”的隔街相望。冠名“中華”，實則外檐裝修確是十足的歐式，兩層到頂的羅馬柱，歐式的歇山頂，乍一看以為是吃西餐的所在。大堂裝修倒是優雅舒適，就是在SH、廣州高檔的館子也不過如此了。菜品是粵菜、閩菜還算精致。在這里招待一位“大師”，面子足夠了。子明朝里面掃了一眼，估計今晚得花個萬把八千的，場面是夠了，可是這位“大師”是不是沈老說的那位“大師”還不得確認。

下午與武教授一打照面，子明煞是失望，眼前大師的歲數，最多也就四十五、六歲，而沈老的“大師”，怎么也要跟沈老差不多，七十歲往上吧。

小陳書記也意外。

武教授為主賓，自然上座，小陳書記職務最高，左手作陪，介紹人靳處長高抬為市教委領導，右手陪坐，校長秘書坐在他的左手，子明坐在小陳書記左手，小田在子明身邊，然后依次是戴德梁行總經理和策劃師兩人。

因為“南大”校長沒有時間親往，所以他讓他的秘書專門陪同前來，校長秘書首先這樣解釋。看這待遇，這位武教授在學校的地位是相當高的，令人肅然起敬。

武教授相貌敦厚樸實，無甚奇異，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隨意，在人群里，就是一個發福了的中年人，別說大師不像，就是教授也算是非典型。

小陳書記先請教這塊地的風水如何。

武教授示意讓酒，自己干掉，答非所問說：“這年頭，不講仁義禮智，熱衷卜卦占星，并非清明盛世的氣象。”

校秘低聲解釋：“武教授，精于此道，不屑此道。”

小陳書記對武教授說：“商業行為，討個吉利。”

武教授說：“然而，風水是真實的，不是科學二字可以概括的，更不是偽科學。”稍頓又說：“風水就是地氣。你們這塊地的氣，一般，華北平原大部分就是這種氣，不好也不壞。武教授從容道來。“這塊地的氣的走向，從‘天盤’上看，是從東南到西北，所謂‘壬山丙向’……”武教授是對著戴德梁行的策劃說的：“這樣，要求整體地塊的規劃，樓盤高度，是東南低，西北高，依次遞升。明白嗎。”

戴德梁行的策劃師忙著筆記、點頭，抬頭解釋說：“我們也是這樣考慮的，東南角，安排了少量的別墅，依次是多層、小高層、高層，最后的西北角是以‘津彩大廈’為核心的商業區。教授，大門設在哪吶？”說著繞道武教授身邊，展開地圖。教授接過筆來，在外圍圈點了三處。

這是關鍵點，武教授轉過身，戴德梁行的總經理已經起身舉杯致謝，眾人陪同，一飲而盡。

那位策劃師喝的有點高了，說武教授看到了“龍脈”。這是個新鮮事，武教授不得不略加解釋：恰好地塊的中央部分，有一條小“龍脈”，長度有300米到400米，寬度有五、六米，自西北向東南延伸。

武老師見大家伸脖瞪眼地，笑著說：“別驚訝，這不是很罕見的事，也不是迷信。”他目光悠遠，語氣平和，說道：“大地之上本自有‘氣’，非空氣，風移不能吹動，日灼不能熏干，自古恒存。氣有自己的構造和機理，就想血管布滿人的全身，氣中也有血脈，就是所謂的‘龍脈’，它的作用就是對周邊的氣，進行補充和滋養。龍脈，潛伏于地表或地下，時隱時現，所以這種氣不能用建筑物壓上，也不能挖土，那樣會破壞了龍脈，進而影響周邊的氣的質量。保護好龍脈是保護整個地氣。所以，我讓你們預留中央廣場就是這個道理。”

靳處長問：“那么氣對人，對人類有什么作用呢？”

“一般而言，氣對植物、動物和人都有滋養作用的，這就是好的氣，但是有些氣對我們人類的身體不是很好。這樣，就有了‘風水’學說。”

“那龍脈，不是可以幫助人們成為‘王侯將相’的嘛？”

武老師肯定地說：“不是，那是迷信。”

這位教授與JX沈先生確有不同，沈老滿嘴的類似“壬山丙向”之類的風水術語，而武教授，道理簡單，講述通俗，非有真知不能到此地步，子明對他心生好感。但是還要確認一下。

勸過酒后，子明直接起問：“武教授，從JX一位七十多歲的風水大師那里知道，說咱們天t津j有一位大風水師，功夫不得了，以致我請他來TJ，他都不肯來。您知道TJ有這么一位嗎？”

這個提問本身先行排除了武教授為大師的可能性，在坐的其他人聽了這話都滿身不自在，諸位或者喝酒夾菜，或者搔首蹭癢。

武教授破顏而笑，目光投向子明，說：“那他的師傅，算是一個江湖中的明白人。”

武教授高屋建瓴般地俯視評價同行，顯得大氣之中更高人十分，其目光如炬，沉靜中含精藏銳，逼人而來，子明放空雜念，無意之意，自有應對。

武教授端杯舉向子明說：“秦總，好功夫，敬你一杯。”

子明舉杯回敬，敬酒受了，但是話題不想改變，等候回復。

眾人不知他們打的什么啞謎。

武教授放下杯子，身子端坐，說：“從我的眼光看，天下只有一個高人，那就是我的老師。此外再無大師。”

“哦”，眾人頗有醒悟。細品武老師的言語，也有“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霸氣。

子明：“您是有師承的？”

武教授：“那當然。”

子明：“師父還健在？”

武教授：“健在。”

子明：“您師兄弟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