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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面試（1）

這次曉巖回津，第二天就給劉姨打電話通報，原想過春節初三之后再去她家，但是劉姨不干，說：“你跟婆婆好好說說，初二回娘家，你的娘家就在我這。”

劉姨又說：“我正想你呢，你快過來！”

“有事嗎？”

“我們小鵬，這不？過年三十二了，回國兩年了，還沒對對象呢。”

“愛鵬對象還用找我！？”

“我們這寶貝兒子，就是個木頭！我就說，你不給我帶個女朋友來吧，怎么也得給我抱個孫子來吧？滿都沒有，這不急死人嗎？”

曉巖平時如果跟劉姨通話一個小時，得笑四十五分鐘。

“你那國內國外的漂亮模特多，給我帶一沓照片來，我當時逼著他挑。”那口氣顯得很強勢的樣子。

曉巖笑話她“裝橫”，過嘴癮，當著兒子她像個貓兒似地。

最后，劉姨又跟他砸了一遍，說大年初二下午來一定過來，家里就他和愛鵬兩人，這么大院子，冷屋子冷炕的，不熱鬧。過來回娘家吃飯。把子明也捎來。

曉巖只好答應。

[面試1]

“天重”集團本部的辦公樓，坐落在快速路南半環的路北。寬敞的庭院深處，一幢米黃色的歐式風格五層辦公樓掩映其中，莊重而明快。箬眼的是它的外立面裝修，從腳到頂、從前到后一律外掛進口“金線米黃大理石”板材，暗示著驕傲和實力。

2006年，那年沒有農歷“臘月三十兒”，臘月二十九就代替除夕日了，這一天是星期六，本該休息，但是“七天大假”把這一天的假日倒在春節后了，本該全員上班的，實際上“天重”機關本部留下幾個值班的干部，其他人都歇了，忙乎過年去了。

不到九點，小陳副書記就來到公司。天氣象他的心情一樣好，輕快地拾級而上，保安員拉開高大的玻璃門，邁入大廳的瞬間是最有感覺的，酒店般的寬敞堂皇大廳，令人感覺從容而尊貴。

約好今天上午十點董事長面試秦子明，這是小陳書記親自一手安排的。前面見了三個應聘的，董事長都不滿意，其中有一位董事長就談了十分鐘，轉臉批評他：“這樣人還給我推薦？”。眼下還剩最后一位。這位秦子明，小陳書記起初看他的文字簡歷時覺得他很好，天T津J一中畢業，復旦大學本科，中歐管理學院碩士，五年以上的副總經理任職經歷，名牌大學，時髦學校，業績優秀，資歷過硬。但是小陳書記對他面試的印象不好，說白了，就是他感覺人家沒拿他當事，所以他覺著人家傲氣。這次公開招聘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集團中高層是有分歧的，好不容易統一了思想，花了大價錢，再招不上來，雖說沒什么大責任但是也夠載面。所以小陳書記心里盼著這個秦子明能給自己爭氣。

昨天下午他已經安排物業人員，把大會議室、小會議室衛生做好。搞不清董事長在那個會議室跟他談，索性把兩個會議室都備好。此時，他特意查勘一遍，確認沒有瑕疵，才踏實下來。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董事長辦公室會面，“那我就沒有辦法準備了”小陳副書記心里想，抬眼朝樓道東面盡頭的陳局辦公室望去，剛才還關閉的雙門變為虛掩著了，他估計岳秘書也來了。

回到同層的自己的辦公室，走到窗前。大院靜悄悄的，在這個隆冬的季節，兩側高大的梧桐樹，葉子已經脫落凈盡，而枝杈有力地伸展。看到院子的大門，他確認，剛才自己進大門時，已經告訴當班保安，說十點鐘有客人到，提出找我的就放行。

陳局長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白色的“奧迪A6”緩緩拐進大門，輕快地通過甬道，停在歐式弧形挑檐下面。

小陳副書記抄起桌面上已經備好的資料，走出辦公室，等候在電梯門一旁。

電梯轎廂雙門分開，陳局長邁步出來。

“陳局早！”小陳笑著問候。

“訂的是十點吧。”董事長問。

“是！”小陳書記跟在后面回答。

董事長：“你說吧。”

小陳副書記為了避免對聘任人員資料掌握不實，經董事長同意，動用集團的資源、管道，對秦子明做了專門的調查。

小陳副書記：“這個人在國內房地產界是個很有名的人。一是他在房地產界資歷最早，屬于是最早干房地產那部分人；二是他做的項目都很好，他主持三個項目都是國內房地產的開發的經典案例，第三，這個人的口碑不錯。”

董事長已經坐在自己的大班臺后面的沙發座椅上，點上香煙，說：“他簡歷中的信息是不是準確？”

小陳副書記：“他所服務的公司叫‘C重Q慶華瑞（香港）房地產公司’，這家公司在國內主要投資的房地產項目和水泥生產項目，在香港有上市公司，我們通過香港‘聯交所’公開的分公司的高管資料核實，他簡歷中提供的信息，包括就讀經歷，從小學到大學，到研究生，所提供的信息是準確的。另外，通過‘聯交所’的誠信檔案，也沒有發現與他相關的不良記錄。”

董事長認真聽著，小陳書記繼續說：“另外，我們也通過咱們集團的關系單位和房地產界朋友，進行調查。他簡歷中提到的職務、收入和業績都真實無誤。還有，就是我們也翻看了互聯網房地產門戶網站的公眾平臺，沒有發現對他不利的議論，相反他的口碑不錯，挺好。”說著把手中的有關秦總的調查資料遞到董事長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