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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委擴大會董事長意見]
呂書記出來打圓場,對老高說:“去!去!別攪和了,回座去。聽聽,陳局有大棋謀篇布局,我都不知道,聽陳局說說”。說著揮手讓高書記回去。
高書記直起身子,沖大家伙笑笑回到座位。
陳局并沒有說那五十個億的事,他點了一下煙灰,臉朝向書記,也是對大家發言,說:“我昨天在‘經委’開個會。國務院政策研究室來了幾個人做調研……”陳局將昨天會議精神通報給黨委委員們。
簡單扼要地通報之后,陳局,也就是陳董事長,將話題輕松一轉說:“前一段時間趙總帶著企劃部的同志們編制了一個集團的‘十一五規劃’,搞的很好!我認真看過了,已經提交到黨委會來討論。不過,這不,國家將要推出新的產業政策嘛,我想咱們再等一等。按照新的國家產業政策方向,調整我們集團的發展戰略。怎么樣?咱們這個規劃先放一放。”董事長說著看了看書記,又看看趙總。
呂書記這時心里已經明白了陳局對五年規劃的處理手法,這是一個很好的托詞,立即說:“應該再等一等,如果咱們戰略形成了,又把錢投進去了,跟國家政策不對路,那就出問題了。”這是個表態,剩下就看趙總的了。
趙總沒想到出現這么大的變故,為了這個會他做了很充分的準備,志在必得的。
企業高管之間也是有競爭的,有時還很激烈。比如董事長和總經理,看似權責分明,實則不然。假如某位董事長總是“情況不明決心大,水平不高辦法多”,那就給總經理提供了機會,如果恰好總經理不是善茬,心里揣著想法,就可以乘機團結員工,主導全局,制造個人業績,以下凌上,主弱奴強,漸漸把董事長邊緣化了。陳局上任一年多了,除了提出‘一重’遷址,沒有任何高招。在趙總眼里,有他沒他兩可。如果自己再主導編制未來五年規劃,并且實際執行了,那就是整個天重集團,他劃道兒,董事長執行而已。
本來他比現任董事長和書記都熟悉集團業務,甚至他的態度是有權威性的,他在規劃中提出每年營業額遞增15%指標,沒有人可以超過,更沒有人可以動搖。董事長剛才提出讓規劃放一放,理由倒是很充分,實際把事情拖下去,但是書記已經表態,三巨頭已經形成二比一的格局,黨委委員們肯定看書記的臉色。想到這,趙總心里非常郁悶,干脆不說話了,扭臉看墻。
其他黨委委員們沒有異議,也不需要表決。
呂書記主持會議,眼見董事長幾句話使得會議的核心議題已經沒有必要討論了,也可以說已經討論過了。后面還應該討論“一重”領導的安排問題,但是這個問題不能當做一個議題來敞開談,呂書記判斷陳局已經有套路了,所以他并不也急著推動會議深入發展,而是把話語權還給董事長。
呂書記朝著董事長說:“陳局,你剛才說‘十個億’,‘五年’是怎么回事?你念叨念叨。”
不論怎么輕松處理,眼見得是董事長把總經理的規劃給拿到邊上“放一放”了,放到什么時候就很難說了,趙總的鐵青的臉色這大家都看得很明白,會場氣氛略顯滯重。董事長知道該怎么做,低頭對書記,略顯神秘地說:“書記,有個事您關注啊。”
呂書記很夸張地鄭重起來:“?”。
董事長:“這個研究院老高啊,最近總往我那跑,隔三差五就一趟,有時一天好幾趟,其實也沒多大的事,那是攔都攔不住啊,現在我明白了,這小子可不光是為了說事,他另有想法。”
呂書記頓時睜大眼睛,象恍然大悟一般。
下面也有聰明人,暗暗笑出聲。其他人被笑聲引導,逐漸明白了。
唯獨高書記自己還不明白,費盡思考地自己嘟囔說:“我找陳局最多是要錢‘圖財’,可沒想‘害命’啊?”
有人提醒說:“你就沒想‘劫色’?”
高書記似乎被點明白了,這捧哏的剛明白逗哏的是什么意思,立刻說:“陳局,您真是目光如炬,我坦白啊,我就是想找詞兒看看那位大美女。嘿嘿,可是您一直嚴加防范,我這不是沒得逞嗎?”
董事長以假當真,不屑地說:“瞧你那點出息。”
高書記還得捧下去說:“陳局,這沒出息的可不止我一個啊。自從小田——是叫小田吧,去您那工作,天天匯報工作的排大隊,您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是不知道啊,岳秘書都給擋在門外面啦,那人比‘總醫院’人多,排隊人溜從五樓排到一樓啊,排隊拿號,現在咱們開會的這些人,我們都天天打頭碰臉排隊去……”
這話一出口,整個會議室的人們都得罪了,一旁的黃總,抬手拍了一下他的亮腦門,眾人嘻嘻哈哈你言我一語地數落他,把老高給淹下去了。
董事長聽老高跟真事似地編八造模,眼睛忽大忽小聽著,完后跟著大家哈哈大笑,他擺擺手說:“你們也別排隊了,一會兒有個急件,小田給我送過來簽字,你們就都看見她了。”
董事長這么一說,會議室的笑聲馬上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