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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靳燃平視著前方,沉默了幾秒,又問,“意外?”
虞歲望著窗外,“算是吧。”
“我也是來看我媽的。”靳燃隨意地笑了笑,偏頭看她,“我們倆還真有緣。”
虞歲覺得又好笑又心酸,就問他,“你媽媽呢?意外還是生病?”
“遺傳性心臟病。”靳燃眉眼未動,單手轉動方向盤,喉結滾了一下,“早就走了。”
虞歲驀然想起宋祁川告誡過她的那些話,靳燃也有先天性心臟病。他是臨京薛家的后代,圈內傳聞洶涌,說他不學無術,還是個短命鬼。虞歲一開始聽到這些還很平靜,畢竟她從未對那樁荒唐的聯姻認真過,直到宋祁川告訴她,靳燃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薛少爺時,她心中竟多了幾分心疼。
他這樣灑脫不羈,焉知不是被生活打磨出來的無奈。
許是察覺到車內氛圍變得低沉,靳燃笑了笑,開始放歌,勁爆的電子樂前奏響起,他滿不在乎地說了句,“你還難過嗎?我已經不難過了,反正每個人都要死,早晚而已。”
虞歲感覺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卻不知道該怎么接,只得說了句,“只要活著的時候開心就好。”
靳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車子抵達佰盛公司樓下,虞歲和靳燃道了謝。轉身的時候她撥通了宋祁川的電話,馬路剛過一半,還沒離開的靳燃突然把頭伸出來,大聲叫了她的名字。
“怎么了?”虞歲捂著手機,回頭看他。
靳燃笑得肆意,眉眼飛揚,“你喜歡樓上那姓宋的?”
虞歲下意識捂住了手機,瞪他一眼,“又發什么瘋?不怕被人拍到?”
“怕!”靳燃挑眉看她,聲音里有若隱若現的失落,“所以還是算了吧。”
虞歲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他開車走了,經過虞歲身邊的時候,眼神像水一般劃過她身上,一句“祝你開心”隨之飄散在風里。
虞歲原地怔了幾秒,直到身后車輛的鳴笛聲響起,她才回過神,連忙跑到馬路邊,再抬起手機,聽筒里機械的女聲正說到一半。宋祁川關機了。
宋祁川的私人號碼幾乎從不關機。
虞歲覺得奇怪,又給寺維打了個電話。
寺維很快就接了,聲音沉穩,也開門見山,“宋總去舟安了,現在在飛機上。”
“哦。”意識到自己白跑一趟,虞歲有些沒精打采,在路邊花壇上坐下,又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下周。”
“好吧,那他回來的時候你跟我說一下。”
寺維掛上電話以后,看向落地窗前的男人,“小姐回去了。”
宋祁川往下看,大廈門口的花壇邊,那個小小的人影起身揉了揉膝蓋,然后慢騰騰地走到路邊,伸手攔了輛出租車,離開了。
他眸色深沉,感覺胸膛內郁結著一口氣,無法舒展,以致于四肢百骸都藏匿著隱約的痛,像有小火苗持續不斷地炙烤著,折磨著他的真心。
身后的手機鈴聲又一次響起,寺維接過以后,說了句,“佟小姐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或者后天,老宋就會被睡了.....
明天事兒多,可能會晚更一點點。
第34章 綜藝
過了九月, 虞歲的工作輕松了不少。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給宋祁川發消息,有時是簡單的噓寒問暖, 有時是從網上搜羅來的土味情話,能不能打動他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表明態度。
要重置她和宋祁川之間的關系何其困難, 態度上一定要明確且堅定,這樣才能消除他心底的搖擺和不安,給對方百分百的安全感。
虞歲這樣想著, 消息發得孜孜不倦,雖然并沒有收到過幾條回信, 但她也不氣餒。
這天, 她發完消息, 手機很快就響了。
還以為是宋祁川開竅了,拿起來一看, 是李藝宵。
她讓虞歲晚上去她家里吃火鍋,還讓她叫上謝媛媛, 虞歲不疑有他,應了下來。
下班后,謝媛媛開車到公司樓下接她。她坐在駕駛座上, 見虞歲素面朝天,穿著素色衛衣和牛仔褲,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佩服地說,“大頭,你心態真好。”
虞歲專心給宋祁川發消息,沒有認真領會她這句話的意思, 直到車子停到了李藝宵家的車庫,虞歲下車,看到層層疊疊的工作人員時,突然就明白過來了。
李藝宵這廝哪是邀請她們來吃飯啊,分明就是來上電視的!
“我不行我不行!”虞歲扒著門框不愿意進去,“我太緊張了,我肯定要丟臉!”
李藝宵穿著家居服,頭發松松垮垮地綰著,五官依舊是精致的,仔細看能看出淡妝的痕跡。她走過來鉗住虞歲的胳膊,一邊往里拖,一邊說,“覃榭舟這事兒是你給我招的,他現在對我不依不饒窮追猛打,你不用負點責任嗎?”
虞歲哀怨地抬頭看,她整個房間的各個角落都布置上了機器,節目編導和攝像老師在門口圍著,仿佛下一秒就要上來給她別麥了。
“你別緊張。”李藝宵換上了溫和的假笑,“主要是覃榭舟這個人太傻缺了,我不想跟他單獨吃飯,我怕他突然跟我求婚。”
謝媛媛腦袋湊過來,“他都跟你求婚了??”
“這只是個形容!”李藝宵瞥她一眼,“夸張手法ok?”
“萬一是你自作多情呢?”虞歲還是想爭取一下,“他總不至于在電視上跟你求婚吧?”
話音剛落,門口響起腳步聲,幾人循聲回頭,覃榭舟西裝革履地抱著一束粉白玫瑰,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還罕見地戴上了宋祁川同款金絲邊框眼鏡,完全化身成了文質彬彬的商界精英。
他的眼神先是在李藝宵身上滿意地流連了一會兒,而后看見虞歲和謝媛媛,有些不滿,“你們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