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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漫長的時間里,他們都在等待手術室里的那人。
安靜的如等待漫長歲月。
過了約半個小時,阡曉沒的淚止住了,淚痕乾枯在眼角,不管怎么抹都抹不去,又是一個小時,她像個牽線的木偶坐在那,兩眼空洞無神。
在短短時間里她想了很多,真的很多很多,多到腦子亂如纏麻,卻不愿停止,至少這讓她感覺還活著,占盡世界中的一隅。她先是想著往后該怎么辦,萬一真出事,她想著萬一,是否還有機會跟父親交談一句,那這輕淺的一句她該說什么,她又該做什么,才會讓這一切變得有意義?接著她又想到父親說要給她留下的公司,那是他忙活了大半輩子的事業,她到底有沒有資格接手,去做去辦,想辦法讓它更好?隨著意識離她越來越遠,她突然看到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她看到自己頹廢的癱著,妝容凌亂,眼神空洞,拳頭卻依舊緊緊握著,不曾放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不知何時颳起了大風,殘忍的凌遲著樹葉,一刀一刃掃下了初生的枝椏。
阡曉沒看著抿著唇的她,疲憊的眼皮就快闔上,卻依然倔強的盯著手術室的燈。
接著,她看見圓堯披著綠衣從手術室中走出來,標示燈也隨即熄滅,他嘴角略微上揚的蹲下身,蹲跪在她面前,緩緩的抱住了她。
良久消失的溫度隨著強烈的感覺回攏,五指輕按她腦勺又拍了拍,最終他抽身退開,卻盯著她的眼睛鄭重道:「沒事了?!?
「手術很順利,病人已無大礙?!?
也就是那語落的一瞬間,阡曉沒向前一靠,抱著圓堯脖子放聲落淚。
「曲淵?!惯@時林昱晌也從手術室中走出,摘除完手套,他止步于曲淵面前,「累了嗎?累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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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天氣晴朗,刮了一整個禮拜的風終于止住了,這季節颱風多,前一個颱風才剛離開,隨后又接踵而至。
一大清早的,林昱晌就爬起來做早餐了,只見他在廚房里冬弄弄西弄弄,不時夾一小塊品嘗味道──總有那么一瞬間覺得自己也挺賢慧的。
看著眼前的快煎好蛋餅,又到冰箱拿出幾片火腿和小香腸,小香腸底部被剪開,放在鐵製餐盒里像個小章魚。
他將煎好的蛋餅夾出,放置餐盒里,撒上胡椒粉,香味漸漸冒出。
隨然這些年比較常吃外賣,但廚藝終究是沒倒退。以前高中大學他自己在外租房子,也總不能天天叫外賣或吃泡麵,只能掏出生活費買了幾個廚具自己搗穀,沒想到真被他弄出了些名堂來。
不過說到底,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拿著自己煮的早餐去寵別人。
繁雜的步驟終于完成,林昱晌拿出個保溫袋把兩份早餐全裝進去,勾唇彎眉,喜孜孜地就出門了。
不多時,林昱晌就出現在501病房前。
一打開門,林昱晌就對上了曲淵灼熱的視線,后者喜道:「醫生早?!?
林昱晌朝他點了點頭,開始幫他放餐桌,一系列動作做的行云流水,倒是讓人品出一份寵溺的意味。
不過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局中的二人倒是沒察覺什么。
林昱晌取出餐盒放置桌上,曲淵才剛打開就被香氣給沖昏了頭,他端詳著這特別的餐盒,舔了舔嘴唇問道:「是醫生自己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