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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洙勇很煩躁,那種無奈與心疼混一起的無奈。如果換成自己會怎樣?呵,沒躲起來灌醉自己算是敢于面對了,抱怨?怎么可能會少,年輕的自己也是沖動一員。但是,利用工作讓自己遺忘傷心的事,這是年輕時的自己沒有做到過的事,更沒有像眼前的人不停休的運作讓自己帶病上陣。
滅掉又只抽了一半的香煙,看了眼靠在墻邊紅這個臉有氣無力的金泰妍,金洙勇轉身便走向了《乘風破浪》的PD所在處。再讓她倔下去,他真怕會出什么意外,曾經也有過一次相同的事,只不過那時她沒有去躲著她們。
“內,實在抱歉,泰妍這情況,我想必須要去醫院一趟才行。”一邊行著禮,一邊歉意的解釋,金洙勇的著急似乎也感染了其他人。
“沒事,趕緊去好,不過是缺半集而已,身體重要。”PD很大方的放行了,不光是他看中金泰妍的人氣,重要的是他也很喜歡這個有名氣卻沒傲氣的女生,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來不及。
“康撒密達!”鞠了躬,金洙勇快步回到了金泰妍的身邊。
自金泰妍偷跑事件后,看起來毫無異常的她卻更忙了,安在她身上的通告再也沒見到她拒絕或是推脫,沒有空閑就是她最近最有利的證明,除了集體行程外,幾乎看不到她的人影。即便是再粗神經的人也能發現里頭的古怪,何況是朝夕相處的鄭秀妍她們。
走到金泰妍身邊,即使她再怎么讓自己生氣,也沒法真的對她發火,金洙勇特意將自己的聲音放到最溫柔的極限:“泰妍,我們該走了。”伸手推推像是熟睡了的金泰妍,金洙勇知道那并不是睡著而是燒的過火。
高強度的工作只會給身體帶來運載過度的反抗,發燒只是反抗的開始,接下來才是重頭菜,也是人難以承受的后悔。
“嗯……開始了嗎?”金泰妍晃了晃頭,腦袋里似乎壓著什么,重重的感覺這脖子即將斷裂,有些模糊的視線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忘了帶隱形眼鏡。
“不是,是我們該去醫院了。”說實話,金洙勇很想直接扛著人走。
“嗯?醫院?錄制不是還沒結束嗎。”擦了擦眼,模糊的視線漸漸收攏了焦距,發燙的額頭讓金泰妍想到了剛出道的那會,那時似乎比現在還嚴重。
“不錄制了,我已經和PD說過,接下來的錄制你將缺席。”金洙勇嚴肅的看著金泰妍,似乎知道她想說什么,隨即出聲打斷了她的拒絕:“別說了,你現在的樣子根本無法錄制,難道你想因為你自己讓這次的錄制一再延遲嗎?年輕不是肆意放縱的借口!”
金洙勇很了解金泰妍的性格,有些事光用強的是不行的,你必須還要配上理由才會讓她心甘情愿放棄自己的執著。
最熟悉的人莫過于你的家人,最了解你的人莫過于朝夕相處,金泰妍放棄了,她聽從金洙勇的話跟著去了醫院。39°5,一個危險但還未殃及到生命的溫度,金洙勇慶幸自己的決定是多么英明,要是真讓金泰妍錄制完節目,指不定會不會又回到出道的那次。
保姆車停在了大樓下方,抬頭仰望大樓的某個樓層,一片的漆黑告訴金泰妍,她們都還沒回來,心底莫名的松口氣讓她不禁苦笑了聲。一而再的給自己增加通告,除了讓自己遺忘solo的事外,還有逃避姐妹們詢問的又止。
“接下來的通告我都幫你推了,好好休息。”說完,金大叔的頭又縮回了車內,引擎聲響,留下一地尾氣,車尾亮著紅燈消失在夜幕中。
夜風吹的金泰妍直打寒顫,高處俯視下的街道好像更長了,像是生命的盡頭遙不可見,燈光下的黑夜更讓人害怕,讓人孤寂。聽著門外的聲響,金泰妍裝作沒什么也沒聽到,一個人趴在窗前吹著風。
“怎么樣,確定了?”
看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姐姐們,徐珠賢重重點了點頭:“恩!我從老師那得到了確定。”
“這家伙,這么重要的事也一個人悶著,solo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李順圭重重哼了聲,想找點東西泄泄氣,卻找不到趁手的,也只得口頭上找點舒坦。
“得了吧,她會說出來才奇怪了。”崔秀英很是不屑地甩甩手,誰都知道那是不可能。
金洙勇的謊言頂多用在當時,通告一結束他就被鄭秀妍她們追著要真相,從金洙勇那她們知道了金泰妍solo被推遲的事。驚訝,也不敢相信,帶著一絲懷疑,她們又讓徐珠賢去探的口風,剛得到的確定消息讓她們不得不親手掐死心底的僥幸。
是無奈,是厭惡,還是傷心?也許都有吧,誰說的清呢?
在所有人苦笑之時,黃美英突然搭著鄭秀妍的肩一臉燦笑:“,你來吧。”她的微笑讓人看不懂,好像根本沒去考慮會不會失敗的問題。
看著黃美英的笑眼,鄭秀妍面無表情撇過了頭:“為什么是我,你自己怎么不去!”
身側的雙手緊緊抓著褲筒,她在氣,氣S.M,氣金泰妍,也氣她自己。
“因為你最適合!”
除去鄭秀妍,其他人都對黃美英的話感到贊同,別看金泰妍和鄭秀妍總是三天兩頭因為工作上的事爭吵不休。在生活上,兩個人卻總是照顧著對方,清楚對方想要什么,在想些什么。這是連和金泰妍同一個宿舍時間最長久的黃美英也差之一籌。
“吶,你的話她最能聽進去,若真是不行,我們明天再商量商量。”拍拍鄭秀妍的肩,李順圭頭也不回的朝房間走去,很奇怪的是,她走的方向是和崔秀英平常走的路線完全一致。
客廳里的人一下子散了開來,燈光的暗下好像也走了溫度,只身站在客廳的鄭秀妍甚至感覺到了和外面一樣的寒冷,只穿了一件襯衫的她不禁抖了抖身。
邁開腳步,走向金泰妍的房間,推開門又是一陣毛骨悚然的風,本來就蹙在一起的眉毛擰的更厲害了。環視了下整個房間,大大的蒙古包吸引了鄭秀妍的注意力。無奈嘆聲氣,關上門大步走向窗臺,關上了讓她‘抖擻’的窗。
走到床邊,一把掀開蒙古包的蓋頭:“笨蛋,你也不怕把自己悶死在里面!”
怎么說呢?鄭秀妍當時很想去金孝淵的房間拐一根棒球棍回來,然后再往金泰妍的頭上狠狠敲一頓。眼前人與貓與狗的和諧在鄭秀妍眼中是多么不協調,貓狗們中間倒放的手電筒亮著耀眼的光,床上攤開的飛行棋棋紙似是在笑話她的少見多怪。
“秀…秀妍?你怎么來了?”手中還未甩出去的骰子靜靜躺在手中心,甩也不是,收也不是。尷尬的無處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