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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媽你最近怎么總是說吃就吃啊。”江初皺皺眉,有些無奈,“你就不怕我們也在家和好面,就等著回去包餃子了?”
上回也就算了,江初今天真不是很有情緒應(yīng)付老媽。
發(fā)燒燒得心里發(fā)躁不說,多少年沒打過針了,他這會兒半邊屁股還發(fā)酸,只想回家沖個澡趴著。
“當(dāng)媽的叫兒子一塊兒吃個飯,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崩蠇尪⑺?,“其他事兒我說了不聽,吃個飯我還喊不動你了?”
她口吻和語速都還跟剛才一樣,開玩笑一樣輕松,但是江初一下就聽出內(nèi)里微妙的轉(zhuǎn)變。
“說了不聽”的事兒指的是什么,母子倆心里也都跟明鏡兒似的。
“這又是往哪兒說呢?!痹挾颊f到這份兒上了,江初只能在心里嘆口氣,“吃個飯還上綱上線的。”
“那不就得了?”老媽又瞪他一眼,眼神稍稍一轉(zhuǎn)就重新輕松回去,“真要包餃子更好,我連訂都不用訂了?!?
“坐我車,”她拉開自己的車門把包扔進(jìn)去,“覃最也一起?!?
覃最正好從院里出來,聽見這句,他抬眼看向江初。
江初微微地皺了下眉。
也許是對覃最的在意程度比他自己意識到的還要高,尤其在當(dāng)前這種局面下,他有點(diǎn)兒過于敏感了。
老媽后半句的“也一起”,剛才用在大奔和他媳婦兒身上沒什么毛病。
用在覃最的名字后面,江初聽到的瞬間只覺得刺耳。
——不管老媽都猜到了什么程度,在想什么,對覃最又有什么看法。
這一個“也”字說出來,就意味著在她心里,覃最是個需要額外帶上的“外人”。
從老媽的角度來說確實(shí)就是這樣,畢竟不是江初的親弟弟,他倆連一個爹都不是。
覃最聽著也毫無感覺,只是用目光觀察江初的態(tài)度。
可是看著從剛才見了老媽后就沒怎么說話的覃最,江初是真的心疼。
這種在老媽與覃最之間來回拉扯,既不能破罐子破摔,又不上不下無能為力的感覺,簡直比發(fā)燒還要磋磨人。
“他不去?!苯踔苯犹骜罨卮?。
“不去么?”老媽沖著覃最抬抬眉毛。
看這意思也沒想真讓我去。
覃最在心里接了句。
“跟朋友說好晚上一塊兒吃飯?!彼麤_江初老媽扯扯嘴角,“不去了,阿姨。”
“女朋友,說得這么含蓄?!苯趵蠇屚叭ツ某??上來送你過去?!?
“女朋友”這詞兒被江初老媽當(dāng)面盯著問出來,比在電話里聽著還讓覃最心口突突。
他笑笑拒絕了:“不用,我正好把我哥的車開回去?!?
“慢點(diǎn)兒。”江初交代他。
覃最低低地“嗯”了聲。
回家的路上覃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感覺只是等紅燈的時候恍了個神兒,再抬眼竟然已經(jīng)到小區(qū)門口了。
在車庫停好車,他疲憊地閉了閉眼,靠在椅背上又怔了幾分鐘才去按電梯上樓。
家里跟每天他倆回來時一樣,兩個人的拖鞋亂七八糟的堆在一塊兒。
江初的拖鞋還臉朝下的翻了一只,覃最彎腰給他撿好,邊換鞋邊喊了聲“周騰”。
周騰沒出來,它這幾天不愛理人。
本來只是不愛搭理江初,每次覃最回來它都會迎門。
最近江初天天發(fā)燒,燒得覃最焦頭爛額,忽略了周騰好幾次,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兄弟兩個打包不搭理了。
喊都喊不動。
覃最脫掉身上的t恤扔洗衣機(jī)里,去客廳看一眼。
沙發(fā)上堆著一摞衣服,都是這幾天洗完曬干了沒收拾的,衣架還都沒取,周騰像只孵蛋的雞一樣揣著手窩在上面。
“喊你聽見了么?”覃最一手撐上沙發(fā)靠背,彎腰在周騰腦門兒上輕輕彈一下。
做完這動作他自己先笑了:“被江初帶出毛病了。”
周騰偏過腦袋用眼角斜著看他。
“下去,滾一身毛,又得洗?!瘪疃拗茯v的胳膊把它抱下去,去給它開了個貓罐頭。
周騰立馬跟著他走來走去。
“江初最近心情不好,天天上火,也不怎么笑?!瘪畲怪燮た此?,“你看出來了么?”
周騰屁都不懂,埋頭就知道吃。
覃最看它吃了會兒,又去把貓糧和水給倒?jié)M。
客廳該收拾的收拾完,他拽個垃圾袋,點(diǎn)上根煙去陽臺鏟貓砂。<script>chapter1();</script>